第二天早上程致安醒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他侧头看了一眼对面那张床,被子散着,枕头歪在一边,人不见了。
他以为贺辞早起去食堂了,没多想,坐起来换了校服,把被子叠好。
对面那张床的被子他犹豫了一下,没帮叠,怕贺辞回来又要说什么“叠那么好干嘛”。
他洗漱回来的时候贺辞还是没在,他看了一眼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问人去哪了,然后把手机揣兜里出门了。
高一三班早自习的时候,赵可可回头看了一眼贺辞的空座位,转过头问陆衍:“贺辞呢?又迟到?”
陆衍头都没抬:“可能吧,他哪天不迟到。”
“他昨天不是说住校了吗?住校还能迟到啊?”
“住校跟迟到又不冲突。”陆衍打了个哈欠,“他今天指不定又睡过头了,第一节下课就来了。”
赵可可没再问了,转回去继续看书。
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赵可可又回头看了一眼,贺辞的座位还是空的。
她跟陆衍说这都快下课了他还没来,陆衍说那你给他发个消息问问呗。
赵可可掏出手机发了一条,问“你人呢”,没回。
下课的时候赵可可又看了一次手机,还是没有回复。
陆衍说你急什么,他可能手机没电了,说不定第二节课就来了。
赵可可说你不是说他住校了吗,住校还能迟到一整节早自习?陆衍说住校又不是住教室,迟到不是很正常。
赵可可没再接话,觉得陆衍说得也对,贺辞那个人,迟到旷课都是家常便饭。
第二节课上课铃响了,贺辞的座位还是空的。
赵可可这次没回头,林祈倒是往后面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陆衍趴在桌上补觉,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中午食堂,程致安端着餐盘坐到老位置。他夹了一口饭,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座位。
以前贺辞总坐在那儿,叽叽喳喳说一堆有的没的,今天没人坐,安静得有点不习惯。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发的那条消息贺辞没回。他又发了一条,问中午来不来吃饭,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吃到一半他又拿起手机看,还是没回。
他站起来端着餐盘倒掉,出食堂的时候往高一教学楼那边看了一眼,操场上没人,楼道里安安静静的。
他走回宿舍,门推开的瞬间里面空荡荡的,对面那张床还是早上那个样子,被子散着,枕头歪着。
他走过去站了两秒,伸手把被子叠了,整齐地放在床头,然后把枕头摆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个,就是看着那团被子在那儿堆着,心里不太舒服。
下午第一节课程致安有点走神。
老师在黑板上写了满满一板的公式,他抄了两行,笔停了,眼睛看着窗外。
操场上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有人打篮球,有人坐在树荫下面聊天。
他扫了一圈,没看到贺辞。他收回目光,继续抄笔记,但抄了两行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