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以曙一个时辰,本来计划今儿一早就走的左曲川正百无聊赖地瘫在塔上,望着屋梁发呆。
他想要跑路的心思被远在魔界逍遥的魔君料到了,大早上就传音过来警告他别打注意偷跑回来。魔君养他这个儿子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口头的恐吓对左曲川是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于是直接掐他命脉,他要是提前回来就添些朝政的事务给他做。
又或者直接退位把魔君这个位子让给他这种年轻有为的人。
年轻有为的左曲川被要挟着眼皮直翻,黑着一张脸挂了传音,对着恭恭敬敬站在一边的石净说,“回去谢你那魔君的隆恩吧。给你省很多事了呢。”
也不知道他爹到底怎么想的。明明他差不多要成魔了,这种时候应该在一个偏殿里修养,而不是如今在异国仙君这里想回去都回不去。
既然路是跑不得了,那今日的宴就一概全推了。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听那歌舞升平,玉壶光转啊又是酒池肉林。连玉仙君这寿宴可真是奢靡。
左曲川光是想想往那一坐就浑身难受。单是见那老仙君的脸,他就想走人,再说要是去了搞不好又遇见那位温润的仙君。那真是走大运了。
没办法主子不想去赴宴石净这个做下属的也没法子,今天没有拍拍屁股走人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所以我们的左殿下昨日感了风寒,身体欠安无法赴宴。
左曲川又得了一日的清闲。
说是得了清闲又不完全,左曲川瘫了没一会门就被敲响了。
一开门昨天那位离家出走的小姑娘站在门口,身后站着石净。
“左曲川。”
左曲川默然两秒果断把门关上。
不想要某位稀客再次登门到访。
“诶,等等。”温杓死推着门不愿关上。在她身后的石净急得不行,一边怕这位小姑奶奶一不小心夹了手,一边又是自己的主子。心里半天没有定数,手出错地上下慌摆着。
“左曲川,你让我进去,我跟你讲我哥哥糗事。”
“砉”的一声门开了。
温杓险些向前扑去,及时被反应过来的石净拉住了。
这开门的速度搞得报她哥的名字像通行证似的。不过通行证就通行证吧,反正挺好用的。
左曲川生怕她又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堵门先不让她进,“你和江湖骗子说过了没有?”
“我留了纸条。哥哥和黎景去赴宴了,让桑叠看住我。我在桌上留了纸条,没有离家出走。”
桑叠?那个黎景画出来的小纸人?这命怎么跟石净一样是个操心命。
毕竟也算是是跟石净同命的兄弟。左曲川向石净摆摆手,“你去和那个小纸人说一声,他的看护对象跑我这来了。现在好好的,中午过来接她就行了。”
说完拉住温杓往屋里带。
他如今都无聊到和孩童做伴了,还是死对头家的孩子。但个人恩怨还是不要上升到小孩身上的好。
换个角度说温杓也挺惨的,有这么个哥哥。
温杓不知道她哥哥在左曲川这到底有多不受待见,坐在榻上荡着她碰不到地的脚,绣花鞋上的珠串一甩一甩的,相撞声脆脆闹闹的,“左曲川,我哥哥跟你有什么过节啊?”
看得出她真的很好奇。
左曲川弹了她一脑瓜,“你要是真的好奇就自己去问你哥。我不讲那些废话。”
温杓仰着脖子看他,忽的一眯眼,“左曲川你好清高哦。”
“小姑娘你和你哥共用的是一张嘴?”左曲川捂住了温杓的嘴强行堵住她要说的话。在和温杓凶狠的视线中笑嘻嘻的没
个正样的说:“别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嘴被捂着说不话,温杓伸手把左曲川的使劲往下扒拉。总算掰开一点点缝后,用被捂得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你很想知道吗?”
真够欠的。
捂着温杓的手一下就松了,她刚想嫌弃被他捂得不舒服,还没开口自己忽然就腾空了。左曲川徒手把她拎起来正把她往门口送。
“左曲川!”温杓无能狂怒,四肢跟狗刨似的在空中乱甩。
这个人怎么什么玩笑都开不起,小肚鸡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