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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渊之下（第1页）

下到魂渊底部的过程比穿越绝域还要艰难。

深渊的内壁不是光滑的岩壁，而是布满了各种突起和凹陷的不规则表面。有些地方还会喷出有毒的气体或灼热的液体。更麻烦的是，深渊中充斥着一种特殊的声波——频率极低，人耳听不到，但会对神识造成持续的干扰。

队伍不得不以绳索相连的方式逐级下降。每下降一段距离就要停下来确认方向和检查状态。整个过程耗时将近一天一夜。

当他们终于触到底部时，每个人都已经精疲力竭。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看到了目标。

那个暗紫色的漩涡。

近距离观察比远眺更加震撼。

漩涡的直径约莫三丈，高度超过十丈。它的表面不断流动着暗紫色的纹路，像是无数条蛇在相互缠绕。漩涡的中心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不是缺少光线的黑暗，而是光线本身被吞噬了的黑暗。

而在漩涡的周围——

漂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光团。

那些光团的颜色各异——有暗红色的、有黑色的、有血红色的——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药祖的残留意志。

它们正在被漩涡一点点地吸入。

"还剩多少？"白栖芷问。

她用青壤匣探测了一下。

"大约还有三成没有汇入。"她说，"按当前的速度，最多还有三天就会全部完成汇聚。"

"三天。"许荆南咀嚼着这个数字，"足够了。"

"做什么？"

"摧毁它。"

白栖芷点头。

这正是她们来这里的目的。

但问题是——怎么摧毁？

这个漩涡的本质是药祖残留意志的聚合体。它没有实体，无法用物理手段破坏。它也没有明确的弱点——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我们需要找到它的核心。"白栖芷说，"任何一个聚合体都有一个核心——维系整体存在的枢纽。只要摧毁核心，整个聚合体就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