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没有用丹尼斯给的药膏,她并不信任他。
她将那个小盒子推进抽屉的最深处。
丹尼斯和兰迪之间肯定存在某种联系。她心想。
她很难去相信丹尼斯今天叫她去办公室只是为了说那些话,毕竟在她眼中,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关心学生的老师。
但至少现在丹尼斯还不会对她做什么。
林安爬上床,蜷缩成一团,安静地睡去。
兰迪在学校受到袭击这件事在班上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所以当凯莉老师在课堂上公布今天班上会单独停课,魔法部派来的人将会在学校对班上每一位同学进行单独审查时,没人感到意外,更多的是好奇。
一整天林安都在不安地等待审查,轮到林安时,夕阳已经彻底消匿。林安尽量神色自然地跟着引导人员沿着走廊走向最深处的房间。
房门两侧各立着一道人影,沉默不动,身上深灰色的长袍垂落到地面,直到林安走进房间都一言不发。
身后厚重的大门沉沉合上,隔断了外界所有声响。房间狭长逼仄,没有窗户,墙面光秃秃的,没有挂画,石壁泛着阴冷的灰。唯一的光线是天花板上悬挂的一盏孤零零的灯。
屋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深色木桌,三名魔法部官员并排坐在桌后,中间的人穿着厚重的紫红色长袍,桌上摆放着墨水瓶、银质的羽毛笔和几本厚厚的羊皮纸卷宗。
桌子正前方的位置有一把硬木椅和一个小桌子,距离长桌留出一段距离,正对着头顶的灯,刺眼的白光直直砸下来。
最右边的人伸手示意她可以坐下。林安走到椅边,缓缓坐下,后背不敢完全靠向椅背,双腿微微收拢,整个人绷得发紧。
他们根据卷宗向她确认了她的姓名和年龄。
有人开口询问:“你是博尔顿家族收养的孤女,对吗?”
林安点头:“是的。”
笔尖落下,最右侧的人开始在纸上记录她的回答。
“卷宗上显示你八岁之前跟随母亲在王城南方的贫民窟,八岁之后才被收养,请问属实吗?”
林安垂下眼,说:“属实,母亲去世后,我就被博尔顿先生带回了斯林庄园。”
“你们班上有同学说你和兰迪关系并不好,请问属实吗?”
林安犹豫地说:“兰迪很讨厌我,但班上很多人都不喜欢我,我跟他们关系都并不算好。”
审查者露出了然的神色。
“你觉得自己与班上同学的身份悬殊,会让你心生嫉妒、厌恶等情绪吗?”
这个问题太具有针对性,让林安感到不安,她摇头,有些避重就轻地说:“不会,我很感激博尔顿先生对我的帮助和抚养,能来到奥瑞亚上学更是我之前不敢想象的。”
有人问:“兰迪受伤那天晚上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