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理解这些定义,但她并不接纳,也不打算退让。精神力再次释放出来。谢青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眉眼间细微的变化,掀起了无声引诱的姿态。“还要吸吗?”短短四个字,落在伏盈的耳中,自动转换成了——还要亲吗?“暂、暂时不要了。”伏盈的半条腿已经迈出房门,又因为种种禁锢,扭头冲谢青露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太晚了,我们先回学校吧?”谢青没说话。目光看向她垂在身侧的手。伏盈一下子懂了。她挣扎片刻,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谢青,我们回去吧。”谢青终于满意了。她反手包裹住那只纤细白嫩的手掌:“好。”两人各怀“鬼胎”。准确来说,是伏盈心怀鬼胎,她被恶霸策反,意图吸干昔日好友,又乍然得知论坛广泛流传的谣言竟然是真,还猝不及防丢了初吻,脑子乱心思也乱,往日问心无愧的牵手,如今却引得浑身都不自在。一路回到学校,已经是深夜。伏盈终于能装作不经意地挣开谢青的手掌:“我、我要去洗澡了。”“我陪你。”“不用!”伏盈犹如炸毛的小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应激反应。“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人一旦开窍,难免不去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她以前在宿舍是不是太不拘小节了?洗澡上厕所让人陪。嫌麻烦直接在床铺上换衣服。痒的时候甚至还恳求室友帮自己挠一下。仔细一想,过往种种全都是罪证。伏盈踏出宿舍的脚步都是沉重且缓慢的。直到温凉水将身体冲透。她的理智才一点点回归。这些乍然发现的真相重要吗?一点儿也不重要!魏长明的威胁还历历在耳,大皇子对谢青的陷害也高悬头顶,她们俩都处于危急关头,甚至已经被人为地捏成了敌对的立场。一时间,所有繁杂的心思都消失了。伏盈的心重新跌落谷底。她几乎是机械地将身体擦干,宿舍的走廊无比漫长,再怎么拖延时间,也到了尽头,该推开那扇门。这个时候。什么亲不亲都不重要了。伏盈在门口良久地矗立,直至房门被谢青打开。“不进来吗?”于是她走了进去。狭窄的空间里,相同的沐浴香氛彼此缠绕。伏盈抬起头,恰好对上谢青垂下来的目光。一方在挣扎,另一方在引诱。直到有人最先绷不住,主动上前,投入罪恶的怀抱。谢青察觉到了这股无声的妥协。她笑了。精神力霎那间遍布整间宿舍,将此处编织成贪婪者的摇篮,慷慨无私地提供着富足的营养,任由被汲取、被吸食、被一点点榨干。但这只是伏盈的视角。在谢青看来,又是另一番天地——她供养的人类,终于开窍明悟,愿意接纳她赠与的力量,只是有些过于慢了,面对那些浩瀚无穷的“营养”,她甚至有些接受不良。吸得多了,不仅泪水涟涟,心底还会生出强烈的抵抗,吸食的过程很快就变得缓慢。这是谢青从未有过的经历。强灌都灌不进去。是因为人类身体的差异,导致接收不了这么多力量吗?她实在困惑,偶尔会摸摸伏盈的肚子。那里一片平坦。然后视线就很自然地上移,落到了不平坦的地方,那里正因情绪的波动而剧烈起伏。总不能是力量都聚集到了这里?谢青一边觉得无稽之谈,另一边又上手摸了摸。这是纯粹的好奇,不掺杂任何多余的心思,但触碰本身就属于侵犯边界,将伏盈从强烈的自唾情绪中拉了出来。她含泪低头。汇集在下巴尖的泪珠因为这个动作,正好滴落在谢青的虎口处。“!!!”怎么会有这种人!伏盈猛地抬起瞪向谢青:“你在干什么!”谢青十分坦然:“你为什么只能吸这么点儿?”这是同一件事吗!伏盈觉得此人在转移话题,精神力被她吸了这么多,心思竟然还全部放在了多余的事情上!她恨恨地拽下谢青的手。后者不动了,毫无抵抗地站在原地,任由精神力被贪婪者吸食。看见这一幕。伏盈又觉得心痛。她痛恨自己的背叛,又痛恨谢青最初的哄骗,最后通通变成对谢青即将死在大皇子手里的害怕与悔意。“对不起。”眼泪噼里啪啦又是一阵砸落,带来了局部阵雨。“对不起。”她仿佛只会说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