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仇鹭知道她在说谁!眼看着人要离开,伏盈急得拉住她的袖管:“谢青怎么了?”仇鹭故意咧嘴一笑:“她啊,一大早,大皇子就来军校要带走她,卓师本来还拦着呢,结果谢青自己走出来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帝国监狱里了。”五雷轰顶。伏盈呆愣当场。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她囿于困境无法告知真相,可卓师明明已经替他拖延了时间,为什么还要主动送上去?而且、而且昨晚她有过清醒的时刻,曾经犹豫再三问出那个问题——“谢青,你现在是什么等级了?”到最后也没有等到回应,只有越来越浓厚的精神力向她涌来。同桌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小模样看着怪可怜的。仇鹭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们不是已经闹掰了吗?她又不会死,顶多脱层皮而已,倒是你,没了谢青做后盾,要不要考虑换个人,我现在也是s级喔。”“当然,让你吸食精神力是不可能的,污染物一向贪婪,万一你把我吸得掉回a级怎么办?我可没谢青那么无私。”后半句话戳中了伏盈的敏感心脏。她再次抓住了仇鹭的衣角,力道大得仿佛要扯烂那片小小的布料。“怎么才能救他?”对于她天真的问题,仇鹭感到了匪夷所思。“救她?凭你吗?”“放弃吧,没人能救她,她只有脱层皮,才有可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仇鹭并不惋惜。在她看来,谢青作为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平民,对于上层而言,身怀宝藏本就是重罪,或早或晚都会卷进争斗之中,所遭受的一切是必须要走的路。s级天才没那么脆弱,焉知未来没有她涅槃的时候?所以,对于伏盈天塌了一样的表现,她不以为意,甚至想出言讥讽:“好了,别做出这副鬼样子了,闹掰之前你就该明白,学校里的友谊或者说学校里的爱情吧,都是脆弱的,随便出什么岔子,就走散了,连修补的机会都不会给你。”仇鹭本意是安慰。谁知越说,对面的人脸色越煞白。像是被圈养得毫无生存能力,被抛弃后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等死的小动物,脆弱又不中用。仇鹭劝也劝了,不愿再浪费时间,彻底转身离去。独留伏盈一人在原地彷徨。是啊,s级天才没那么脆弱。可若是那副天赐的“神骨”,已经被另一个人自私地剥夺了呢?谢青被带走的事情不算隐秘。很快整个军校都知道了。表面上看,每个学生一如既往的平静,实则论坛上早已引起轩然大波。【谢青真的杀了莱恩吗?】【这是阴谋!肯定是皇室的阴谋!】【抓得好,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仗着自己的s级天赋,连皇室都敢碾压,该不会以为进入军校就人人平等了吧!】【还是太高调了,看吧,被杀鸡儆猴了。】抗议的帖子和冷眼旁观的帖子同样多,但莱恩死亡是铁上钉钉的事实,不一会儿,这些相关的帖子就被批量封禁,关于谢青的一切都成为了屏蔽词。真正愤恨的人还是少数。等过几天,这件事就会彻底冷却,军校里消失一个谢青又有什么呢?每年消失的天才还少吗?大家各有各的事要做,各有各的苦要吃,谁也没空惋惜谁。伏盈坐在课堂上,刷新着“门庭冷落”的论坛,里面只剩下一些过期的探讨,往日对谢青的追捧与贬低,全都无声无息地蒸发了。这已经是训练赛结束的几天后。能回来上课的学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特等班少了一批熟悉的面孔,剩下的人都戴着漠不关己的面具,甚至罕少听到关于谢青——这个昔日同班同学的讨论。笑话,莱恩都死了,再少个谢青又有什么奇怪的?在这种冷静又漠然的氛围里,伏盈坐立难安。她时不时望向门外,等待的人却迟迟没进来。整个班,最熟悉的仇鹭和师若瑾也不在,连询问的对象都没有。伏盈等得实在焦灼,就在她快要忍耐不下去时,一道陌生的身影终于走进了教室。“卓师病了,接下来的日子由我为你们授课。”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走了卓师的消失。全班恍若无睹,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讲师的更替。唯有伏盈猛地站起身。台上的陌生讲师蹙起眉头,不悦地看着她:“怎么?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教导?”“不是的。”伏盈面色惨白,却还要努力平静心神为自己辩解,“我刚从污染星回来,想回家再休养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