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倒像是伤过嗓子的。
裴渡的唇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
“我不要阁下的钱。”
少年愣住了,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了一瞬。
“若你赢了,我反给你一千五百钱,”裴渡淡淡道,“而若是我赢了,也只需你替我做一件事。当然,我也不会为难阁下,此事必然是你擅长之事。”
“只不过,需要换一种玩法。”
少年警惕地问道:“什么玩法?”
裴渡:“只要你那木偶投进的黄豆比我多或者与我一样多,那便算你赢,如何?”
“这不是更有利于他了吗?”有围观者奇道。
“是啊,”裴渡笑眯眯道,“唯一的要求只是阁下先投,并且木偶所在的位置由在下指定罢了——想来对阁下这样的巧工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么?”
少年有些愕然。
说实话,这人提出的这些要求怎么看都是对他的木偶更有利的——那她到底图什么呢?
少年沉思了起来。
无论如何,在豆戏一事上,他的木偶是绝对不会输的。坚定了这一点的少年抬起头道:“好,那便依女郎所言。”
裴渡搓了搓手指。
“你选位置吧。”少年抱起了木偶。
裴渡笑了笑,先退到了离碗阵二十步的一个位置。然而她没有就此停下,反倒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女郎莫走了!离那些碗越远越难投啊!”之前那个好心的大娘有些焦急地喊到。
裴渡没回答,只是轻轻瞥了少年一眼。
众人的眼神都聚集在裴渡的脚步上,是以除了裴渡没有人注意到,少年那两根用来打响指的手指紧紧捏在了一起。
然而裴渡仍然没有停。
十步、九步、八步……她最终停在了距碗阵只有半步的地方。
“就是这儿了。”裴渡笑着望向少年。
“这也太近了!”最开始那个说裴渡“装懂行”的戎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裴渡仍旧没有回答。
她拢了拢衣襟,好整以暇地看向少年。
“请吧。”
此刻少年面上的轻松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死死地望着裴渡的脚,一滴冷汗从颈侧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