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出于隐蔽的需要,这支护辎的军队人数并不多,是以裴渡和阎柔带来的几百人能够通过伏击的方式将辎重劫走。
李狗带着随军的军吏兴高采烈地去清点缴获的粮草辎重了。
阎柔的眼神也有些兴奋。他原本以为裴渡不过是找个借口瞒着刘虞去敌郡劫掠,谁知醉翁之意不在酒,兜兜转转半天居然真找到了公孙瓒的粮道。
不过这种兴奋很快就变成了凝重。
他侧头对裴渡道:“运粮的车队没有按时抵达,下一个烽燧很快就会发现。在他们的增援赶来之前我们得尽快离开。”
裴渡:“现在回上谷必须翻过军都山,这条路带着粮草辎重走不了,更何况我们还得避追兵。”
阎柔:“裴司马的意思是?”
裴渡:“直接去居庸。”
阎柔“嚯”了一声:“这里五百,军都山里还有五百,我们统共就翻进来这一千人,裴司马想凭这点人去破居庸关?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裴渡却露出一丝笑容:“前几日我已经传书回沮阳,请使君派兵取居庸。”
此时军吏已经清点完毕,两人便领兵护着辎重迅速离开了山谷。
裴渡一边走马一边解释道:“居庸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只可惜先前一直在在公孙瓒手里。若是使君能将其拿下,则退可据关而守,进可直驱广阳。”
“公孙瓒此去渔阳几乎是倾巢而出,此时攻居庸无敌军强援之扰,又有我们这支奇兵采购,乃是破关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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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白费力气了,这降书我不会写的。”
卢琰说罢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公孙瓒。
“使君,上重刑吧。”一个军吏道,“这种贵家子骨头最软,几军棍下去就什么都能干了。”
公孙瓒低头看了看形容狼狈的卢琰,开始摩挲下巴。
怎么算这卢琰都是刘虞的救命恩人,刘虞此人最重德义,眼下卢琰身陷敌营,刘虞必不会对其放任不管。
于是乎,公孙瓒就要求卢琰写一封劝降的书信。
然而他已经与这卢彦清磨了三日,一开始还在好言相劝,到现在已经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他忍不住问那卢琰:“那刘伯安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二个都那般为他效死?”
卢琰只吐出四个字:“明君仁主。”
公孙瓒气急:“卢彦清,我念你是恩师之子,不愿加害,故好言相劝至今,你难道就一点不念旧情么?”
卢琰冷笑:“你若念旧情,就不会害我兄长。”
公孙瓒哽住了。他之前对卢琰扯了个谎,倒也没指望他会信,只不过为他投效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现在想想,自己当真糊涂,这卢彦清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忠孝二字大于天的腐儒,如何能看清谁是有作为的贤主?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令兵的声音:“使君,有羽檄。”
军报之上插羽,以示军情紧急。
公孙瓒眼见跟卢琰说不通,心里正烦躁,闻言便出了帐。
等他解开麻绳挑开封泥,气得差点把檄板扔到令兵脸上。
“代郡也反了!”
两月之内骤失两郡,便是关靖也有些怔忡:“那代郡守乃是使君您的同宗,如何会……”
“公孙纪死了,”公孙瓒切齿道,“齐周那个首鼠两端的竖子投靠了刘伯安!”
“早知如此,就该把刘虞的这些旧部全数斩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