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卿云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你受伤,是刘俊干的吧。”俞梓转过头,没像以前笑嘻嘻的。
段卿云沉默下来,思考到底要不要告诉俞梓。
“我知道,我的家庭比不上你们,能和你们做朋友还是我硬缠上来的,大概是我祖上救了银河系吧。”俞梓自嘲一笑,往后坐在路边,抬头看向因为阴天而没有星月的天空。
“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考量,所以我从来不问你们瞒我的事,但这个不一样,我不觉得这件事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顾锦川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们需要空间,打开门先进屋了。
段卿云听到这些话转头看向俞梓,俞梓向来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看着没心没肺,原来他什么都看得透,他叹了口气,“因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告诉你,让你去找他麻烦吗?俞梓,你家是很好的人家,不需要因为和我交朋友就和哪一家结下梁子。”
“段哥,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家不会到这个地步,我知道我爸妈的,我也知道做生意是什么样的,如果不是你家在帮衬着我家早就被吃干抹净了,只有善良在生意场上是活不了的。”俞梓看向段卿云,“我知道你也看不上我家的报答,你什么都不缺,我也只能帮你这一点小事。”
“俞梓,你……”
“你放心,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当今天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希望我能对你有用一点,我车到了,就先走了,你的伤……好好养着吧。”俞梓打断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又恢复了以往咋咋呼呼的性格,冲他挥了挥手才坐进车里。
汽车离开,顾锦川恰时出门,将段卿云带回屋,小猫吃饱了早就睡了,现在还没醒,索性它的两个主人也没空管他。
段卿云从轮椅上下来坐在沙发上,他靠着靠背,脑袋向后躺着,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旁边沙发一沉,顾锦川在他身边坐下,细致的给他做冰敷。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段卿云看向顾锦川,有些茫然。
“没有,哥只是太在意他了,不同的立场就会产生不同的想法,哥不告诉他是不想让他卷进来,这是你的立场。”顾锦川手上一刻不停,头也不抬的安抚他。
“我从来,从来没想过俞梓他会是这样的性格,我以为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另一面的,变态杀人狂也会有与人和善的一面,哥,既然他选择了以那样的性格面对你们,那么对他来说那就是他舒适的社交方式。你太累了,一会儿休息一下吧,别想太多。”顾锦川将东西放下,给段卿云手上换新的纱布,扶着他去洗漱。
段卿云停下大脑里混乱的思绪,乖乖靠在顾锦川身上,张嘴让他刷牙,“那个,我想洗澡……”擦完脸他看向顾锦川,耳根有些发红,“今天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顾锦川动作顿了一下,尽管下午他说他可以帮段卿云洗,但真到洗的时候他反而有些忐忑,但段卿云也确实需要他,他点头答应。
他去搬来一个小凳子,段卿云将脏衣服丢进脏衣篓乖乖坐在上面,他身高腿长的挤在一个小凳子上特别勉强,顾锦川试了一下水温,合适了才浇在他身上。
顾锦川克制自己不到处乱看,但目之所及已经够让他心慌意乱,擦过某些地方他都屏住呼吸,而段卿云则全程闭着眼,虽然他努力说服自己他们都是男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还是会感觉有点害羞。
一个简单的擦澡以两个人耳根红透结束,顾锦川给段卿云穿上浴袍,裹的严严实实才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咳,哥哥晚安。”他清了下嗓子,快速离开了房间,还替他将灯关了。
段卿云也没空再想俞梓的事了,脸埋进被子里。
回到自己房间,顾锦川将自己砸在床上,脑海却一直回想段卿云身上皮肤的触感,他从床上起来将自己关进浴室,冷水洒落,浇不灭心头的燥热。
蘑菇在甘霖的浇灌下生长的更加壮硕,采菇人小心拍去上面累积的尘土,随着采菇人熟练的手法,最后成功完整将蘑菇采下。
顾锦川擦去身上的水珠,双手撑着洗手台看镜子里的自己,一天里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始终忘不掉看见段卿云手心鲜血淋漓的样子,他收起阴狠的目光,披上浴巾走出卫生间。
他久久站立在窗前,最后还是打了个电话。
“顾?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的人中文说的不是很利索,听起来是个男性。
“少废话,你国内的人借我用用。”顾锦川手搭在窗台上,他的房间窗户正对沐中,宿舍楼还亮着灯,是那些不会回家的住宿生。
“噢顾,你我真的只能是交易关系吗?人家可太伤心了。”
“艾伦,你再说这些话我们也不用再来往了。”顾锦川冷冷的警告他。
“好吧好吧,不说就是了,我一会儿把电话发给你,你自己联系吧。”艾伦立刻正经起来,他可不敢得罪顾家,除非他不想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