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岑越原本已经走到玄关,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听到宋绪这句话,他猛地转过身,眼睛亮得像灯泡。
宋绪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岑总怕我做的饭有毒,不敢吃?”
“怎么会!”岑越一把搂住宋绪的腰,直接将人凌空抱了起来,还在宋绪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哎,你干嘛!”宋绪猝不及防地双脚悬空,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攀住岑越的肩膀。
“放我下来!”宋绪被他这副随时准备摇尾巴的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红,用力拍了拍岑越的后背。
岑越笑着把人放回地面,双手依然搂着他的腰不肯松开。
“太高兴了,没忍住,”岑越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炫耀,“那我今天中午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宋老板的爱心午餐了。”
“行了,赶紧去上班,”宋绪推了他一把,“迟到了可别赖我。”
岑越这才依依不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换鞋。
临出门前,他还不忘回头叮嘱:“厨房里的东西你随便用,食材都在冰箱里。中午我派助理开车过来接你,免得你打车麻烦。”
“不用人接,”宋绪果断拒绝,“你把公司地址发给我就行,我自己打车过去。一回生二回熟。”
岑越太了解宋绪的脾气了。他独立惯了,讨厌被过度保护。
“行。我把定位发你手机上。路上注意安全。”
岑越叮嘱完,这才关上门离开。
宽敞的大平层里重新安静下来。
宋绪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岑越那辆迈巴赫驶出小区。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过身,走进厨房。
厨房的冰箱大得出奇,里面塞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有些连包装都还没拆。
宋绪从冰箱里拿出几样蔬菜和一小块精肉,他一边清洗食材,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和岑越一起吃饭的点滴。
虽然岑越每次给他送饭,都是变着花样地做他爱吃的,宋绪也早就摸清了岑越的口味。
这男人看着身材高大,胃口却不大。吃饭极其规律,只吃六七分饱。口味偏清淡,不喜欢太油腻的东西。不吃香菜,稍微带点微辣还能接受。
宋绪把这些细节一条条地在心里核对。
他切菜的动作很熟练,这是他从小跟着妈妈练就的厨艺,虽然谈不上什么厨艺大师,但也绝对不难吃。
时间在切菜声和翻炒声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十一点半了。
宋绪把做好的两菜一汤分别装进昨天那个米白色的保温饭盒里。一道清炒虾仁,一道鱼香肉丝,还特意用西红柿和鸡蛋熬了个清淡的素汤,两份米饭压得严严实实的。他拎着饭盒,拿着岑越给的那部新手机,打个车直奔咏山集团总部。
同一时间,咏山集团总部大厦一楼。特助曹赋正站在大门旁边,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表,神情有些古怪。半个小时前,正在开高层会议的岑总,突然在桌子底下给他发了条微信,让他去楼下接个人。而且,岑总在还特别强调了一句:“别问东问西,人看着很年轻,长得很漂亮,看起来很乖。接到人直接带到我办公室。”
曹赋当时看着这条信息,差点把手里的会议记录本给摔了。
很年轻?很漂亮?看起来很乖?这几个形容词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经来谈生意的客户。
结合岑总近一年反常的行踪,曹赋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机密。但他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助理,不该问的别问,老板让接人就老老实实接人,就算接来的是个外星人,他也得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电梯。
快十二点的时候,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了大厦外的辅道上。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男生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熟悉的保温饭盒。
曹赋的雷达瞬间响了,这相貌,这气质。完全符合岑总那三个形容词。他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起微笑。
“请问,是宋先生吗?”
宋绪看了看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笑得有些刻意的人,点了点头,“岑越刚才跟我说过,你是曹助理吧。”
“对对,是我。宋先生这边请。”曹赋侧过身,恭敬地将人往大厦里面带,一边走一边适时地汇报行程。
“岑总这会儿还在开会。他一早就交代我,说您要是来了,先带您去他办公室休息。”
宋绪跟着曹赋走进了富丽堂皇的集团大堂。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咏山集团,也是第一次真切地看到岑越办公的地方。
挑高十几米的大堂,光洁可鉴的大理石地面,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职业装、步履匆匆的高级白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效、专业,甚至透着几分冷酷的商业气息。
这就是岑越每天生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