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林诗雨卧室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线,落在摊开的洁白婚纱上。
房间里弥漫着化妆品的香气和一种紧绷的寂静。
林诗雨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的脸精致得不像真人,粉底遮盖了眼底的疲惫,口红是端庄的豆沙色,头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点缀着珍珠发饰。
她像个等待被送上祭坛的瓷偶。
李强在客厅里大声应和着来接亲的兄弟团,笑声和起哄声隔着门板闷闷地传进来。一切都按照婚礼流程表的计划进行,分秒不差。除了她。
卧室门被推开,没有敲门。
我侧身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带上,落锁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方便行动的深色休闲装,脖子上挂着专业单反,肩上挎着鼓鼓囊囊的摄影包。
他看起来就是个敬业的跟拍摄影师,准备记录新娘出嫁前的珍贵时刻。
林诗雨从镜子里看到我走近,身体瞬间僵硬。
放在膝上的双手猛地攥紧了婚纱的裙摆,指节绷得发白。
她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镜子里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我走到她身后,站定。
他没有看镜子里的她,目光落在她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之间,一个不起眼的黑色U盘上。
我拿起U盘,放在掌心掂了掂,然后弯腰,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平稳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试衣间。古堡露台。杂物间。换装间。还有你亲手发帖,读评论的声音。”
每一个地点都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她脑海里那些被封存在最深处的、耻辱到极点的画面和声音。
她的呼吸骤停,胸口像被冰锥刺穿,冷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镜子里,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完美妆容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惨白的底色。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你想怎么样?”
“你的婚礼很完美,”店长直起身,将U盘放回原处,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李强很期待,宾客们都在祝福。除了一个小小的游戏。”
“游戏?”她猛地转过头,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大。
我俯视着她,镜片后的目光冷静无波。
“我在你的婚礼上,安排了一个人。”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烙进她耳中,“男性。身高在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今天,他会经常出现在新郎身边。”
林诗雨的脑子嗡嗡作响,她试图理解这段话,但恐惧让思维变得黏稠缓慢。
“你的任务,是找到他,勾引他,让他内射你。”我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像在布置一项工作,“他射完之后,会对你说三个字——『婚纱店』。只有他说出这三个字,你的任务才算完成。”
“不……”她下意识地摇头,嘴唇哆嗦着,“这不可能……我做不到……阿强他……”
“他会拒绝你。”我打断她,仿佛没听到她的拒绝,“一开始会。这是游戏的一部分。但只要你坚持,他就会服从。”他往前半步,阴影完全笼罩住她,“如果没有完成,或者你试图告诉他,或者有任何让我不满意的举动——”他的目光扫过那个U盘,“——这里面的所有东西,会以最高清、最完整的形式,出现在李强,以及今天所有宾客的手机里。你猜,你们的婚礼,还会不会继续?”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林诗雨的心口。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画面——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屏幕突然亮起,她不堪入目的样子被所有人围观,李强震惊、崩溃、厌恶的脸……她的世界会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圣洁婚纱的自己,又看看身后那个恶魔般的男人。
别无选择。
这个词像生锈的齿轮,在她空荡荡的脑子里艰难地转动起来。
是的,别无选择。
从试衣间那一刻起,她就没得选了。
现在只是选择以哪种方式坠落。
“为……为什么?”她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和虚弱。
“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回答,然后从摄影包的侧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椭圆形的物体,比鹌鹑蛋稍大,表面是光滑的硅胶质地,颜色是某种接近肤色的肉粉。
一端连着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导线,导线的尽头是一个微小的金属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