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房间中只有一盏昏黄的夜灯在角落中亮着,投下一片微弱而暧昧的光晕。
比安卡躺在被褥中,身体僵硬得像一具石雕。
她已经保持了同一个姿势很久了侧卧着,面朝着那个沉睡中的白色身影,一只手枕在自己头下,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距离琪亚娜散落在枕上的白色发丝仅有几寸之遥。
她的呼吸刻意放得很轻很慢,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试图让自己入睡但她的意识却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在黑暗中不断地颤动着,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嗡鸣。
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些画面。
那些月光下的画面那双白皙的腿在她面前分开的样子,那道粉色的缝隙在她眼前湿润的样子,那张嘴唇在她身下轻轻呼唤着“芽衣”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是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视网膜上,无论她怎么眨眼都无法散去。
她的心脏在胸腔中沉重地跳动着,下身那根刚刚释放过不久的肉棒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用那股刺痛感来压制那股再次升起的欲望。
够了。够了。她已经做了两次了。不能再继续了。
她闭着眼睛,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那个在她心底深处不断低语的、黑色的影子。
那是在她又经历了不知道多久的辗转反侧之后,一阵细微的麻痹感从她的嘴角传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麻痒,像是有什么极细极细的东西在舔舐着她下唇内侧那道在亲吻中被她不自觉咬破的伤口。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道伤口有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在舌尖上化开,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甜。
然后那股微麻开始迅速扩散,从嘴角到脸颊,从脸颊到耳根,像是有什么无形的触手从她的伤口处钻入,沿着她的神经末梢一路向上攀爬,渗透进她的大脑皮层。
她没有在意。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以她的身体素质,一点点的药物残留对她来说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布洛妮娅在通讯中说过的“放心,不会对你身体有任何伤害”这句话她当然是相信的。
她不认为布洛妮娅会蠢到在药量上动手脚来试图同时控制她。
然而那股从她嘴唇上那道细小伤口渗入的液体,它所携带的药物浓度,在那个她亲吻琪亚娜的瞬间经过唾液的湿润,在反复的摩擦中渗透进了伤口深处。
她的身体素质确实足以抵抗但那只是在正常情况下。
而此刻,在连续两夜的疯狂之后、在几乎未眠的疲惫状态下、在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已经快要断裂的精神状态下那道防线,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模糊。
房间中的光线仿佛在流动那盏夜灯的光芒在墙壁上扭曲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搅动的水面倒影,在视野边缘荡漾开来。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那种眩晕感。
但当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变了。
不,房间没有变但房间中的人变了。
在那个昏黄的、暧昧的光晕中,她看到原本沉睡在她身侧的琪亚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站立在房间各个角落的身影。
她们每一个,都是琪亚娜。
左边的那个穿着圣芙蕾雅学园的制服白色的短上衣,灰色的百褶裙,白色的长筒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领口处系着一条红色的领结。
她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她站在墙边,微微侧着头,一只手轻轻摆弄着自己的马尾辫,目光柔和地望着她。
右边的那个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蕾丝睡裙薄得几乎可以看到下面乳房的轮廓和顶端那两粒粉红色的凸起。
睡裙的下摆只到大腿根部,露出的白皙大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坐在窗台上,双腿交叠着,一只脚尖在空中轻轻晃荡,目光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挑逗。
而窗台上床尾梳妆台旁甚至天花板的阴影中比安卡看到更多更多个琪亚娜的身影从房间的各个角落浮现出来。
她们穿着各种她从未见过的、甚至是她无法想象的服饰有的穿着黑色镂空的蕾丝内衣,腰间系着一条细带;有的仅仅披着一件敞开的白衬衫,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那粉红色的顶端;有的穿着女仆装,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部,黑色的吊带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有的穿着一套紧身的漆皮装束,将那少女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她”,都在用那种温柔的、渴求的、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爱意的目光,望着她。
然后她们同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