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教了五年书的英语老师李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连衣裙,又想起刚才与陆雪在办公室擦肩而过时,对方衬衫上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笔挺身姿,忍不住把手中的教案攥紧了几分。
“陆老师还真是……天生丽质。”李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语气里的酸味浓得能腌菜。
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这所学校里,陆雪这两个字,就是行走的拉仇恨机器。
女老师们恨她穿什么都好看,女学生们恨自己未来十年也未必长成她那样,最重要的是。
她居然是那位杨慕辰老师的,未婚妻!
至于男老师和男学生们……
他们的反应,反而最不值得一提了。
杨慕辰似乎对身后的一切浑然不觉,又或者早已习惯。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余光扫了一眼那个踩着高跟鞋却步态从容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还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得安宁。”
杨慕辰似乎早已习惯了身后那道“行走的风景线”所带来的种种喧嚣,脚步未停,径直穿过走廊尽头,推开了语文组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细碎的光影。
杨慕辰走进去,很自然地回过身,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准备将门带上——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稳稳地按在了门板上。
陆雪的手指纤细却有力,指尖涂着极浅的裸粉色甲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狭长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直直地锁定在杨慕辰脸上,瞳孔里像是淬了冰,又像是藏着火。
“我说过让你关门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清冽如泉水击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杨慕辰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陆雪的手掌便从他手背上擦过,顺势扣住他的手腕——那只手凉凉的,像是刚从冷水中抽出来,偏偏力度大得出奇。
下一秒,杨慕辰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陆雪欺身而上,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衬衫下结实的胸膛,毫不客气地将他往办公室里推去。
杨慕辰脚步不稳,一路后退,皮鞋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直到后腰撞上了办公桌的边沿,发出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地伸手撑住桌沿,才堪堪稳住身形。而陆雪已经跟了上来,一手撑在他身侧的桌面上,另一只手向后一甩——
“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锁舌咔嗒一声落入槽中,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操场上隐约传来学生们的笑闹声,窗内的光线被百叶窗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落在两人身上。
陆雪微微倾身向前,那一头乌黑的长直发从肩侧滑落,发尾扫过杨慕辰的手臂,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那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杨慕辰低头看着自己被推得有些歪斜的领带,又抬头看向面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无奈地弯了弯嘴角:“陆雪,这是学校。”
“我知道。”陆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撑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你在躲我。”
杨慕辰的眉头轻轻一跳。
“昨晚的事,你不打算解释?”陆雪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脸上的从容,“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自己睡沙发,今天还一大早就出门,连早饭都没吃。杨慕辰,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喜欢?”
杨慕辰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陆雪便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唇。那根手指凉凉的,带着淡淡的护手霜的气味,是雪松和柑橘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别急着编瞎话,”她说,嘴角终于漾开了一个完整的笑容,两个酒窝深深地陷了下去,像是冰雪消融后露出的春意,“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说真话。”
她收回手指,直起身,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半靠在办公桌上的杨慕辰。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发出“哒”的一声脆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开始。
杨慕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眼神中有些出神,他放弃了保研的名额,直接就业,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勾走了自己魂的女人,杨慕辰轻轻揽住陆雪纤细的腰肢,双手慢慢来回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