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看着女儿这副黏人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陆雪小声说:“这丫头从小就这样,什么都好,就是粘他哥哥,你别介意。”
陆雪端起茶几上刚泡好的花茶,抿了一口,茶香氤氲中,她看着杨婷婷整个人几乎要挂到杨慕辰身上的样子,微微一笑。
“不介意。”
她放下茶杯,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反正,以后她哥哥是我的人。”
杨婷婷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她听到了。
夜深了。
杨母在客厅看了两集电视剧,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杨父的肩膀:“老杨,睡了。”杨父正在看手机上的新闻,闻言点了点头,摘下老花镜,起身时朝杨慕辰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清了清嗓子:“那个……婷婷,你也早点睡。”
杨婷婷窝在沙发另一头,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正刷着自己抖音主页下的评论,听到父亲的话,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往走廊尽头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边,杨慕辰的房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房间里。
杨慕辰正蹲在地上铺被子。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褥子,在地板上铺开,又从床上扯下一个枕头和一床空调被,正在努力将被子铺平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纯棉家居T恤和黑色短裤,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你在干什么?”
陆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她刚洗过澡,身上穿着杨慕辰的一件白色衬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袖子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
她的长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衬衫上,洇开一小片半透明的痕迹。
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面朝天,但那张脸的底子好到不需要任何修饰——皮肤光洁如玉,五官反而因为卸去了妆容而显得更加干净清透,只是少了白天那股凌厉的攻击性,多了一丝慵懒的柔软。
她赤着脚站在床边,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铺被子的杨慕辰,眉梢微微挑起,那两个若有若无的酒窝此刻不见踪影。
杨慕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额,铺床。你睡床上,我睡地板,不冲突。”
“不冲突?”陆雪的声音轻了几分,但那种压迫感反而更重了。
她迈开步子绕过床尾,走到杨慕辰面前,脚尖几乎碰到他铺在地上的被褥边缘。
她光裸的脚趾上涂着与白天同款的裸粉色甲油,在地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
“杨慕辰,你抬头看着我。”
杨慕辰尴尬的抬起头。
陆雪就站在那里,白衬衫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透光,勾勒出纤细腰肢和笔直双腿的轮廓。
她微微歪着头,湿发垂落在肩侧,水珠沿着锁骨滑下去,消失在衬衫的领口边缘。
“我看起来像是会让自己未婚夫睡地板的恶人吗?”她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是恶人,”杨慕辰半跪在地上,依旧保持那副半傻笑的状态“是我主动要睡地板的。你睡床,我睡地板,合情合理。”
“合什么情,合什么理?”陆雪往前迈了一步,逼得杨慕辰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了被褥的边缘,“你是我未婚夫,睡一张床天经地义。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当初就别求婚。”
杨慕辰顿时有些慌张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陆雪没给他机会。
她伸手,一把拽住了杨慕辰的T恤领口。
杨慕辰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拉起后,又往后一倒,本能地伸手撑住床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陆雪顺势欺身而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拇指按住他腕间的脉搏——那脉搏跳得有些快。
“心跳加速了。”陆雪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弧度,两个酒窝浅浅地陷了下去,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不容置疑,“所以你刚才说睡地板,是在跟我装正人君子?”
杨慕辰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陆雪,这是在——”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在我爸妈家。隔音不好。”
“隔音不好?”陆雪挑了挑眉,松开他的手腕,转而用手掌抵住他的胸口,轻轻一推。
杨慕辰失去重心,整个人仰面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