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莉卡是被自己的心跳吵醒的。
不是文学修辞。
她是真的在睁开眼睛之前,就已经听到了胸腔里那面鼓——咚咚、咚咚、咚咚,隔着肋骨、隔着薄被、隔着睡衣的前襟,把振波传到床垫上,再弹回来,震得她自己耳朵发嗡。
那心跳不是平时那种均匀的、安静的节律,而是又重又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往外撞,把每一次搏动都放大成了整张床垫的共振。
有那么几秒钟,她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梦里的自己正在虚质通习课的讲台上被全班同学盯着看,而她的裙摆是透明的,风一吹就掀起一角。
然后她彻底醒了。
不是慢慢醒的,是一瞬间清醒过来的——清醒的标志是,她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双腿之间那个东西的存在。
它正贴在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上。
比昨晚更烫。
不是那种运动后皮肤表面发热的烫,是从内部散发出来的、被血液灌注到极限以后的海绵体温度,像一小截刚出炉的烙铁被裹在湿毛巾里,热度和湿度同时透过内裤的薄棉布往外渗。
比昨晚更沉。
那分量压在小腹下方,把大腿内侧的皮肤往下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在轻微变化——吸气时小腹鼓起,把它往上托;呼气时小腹塌下去,它又沉甸甸地压回来。
比昨晚更——硬。
不是晨间那种半梦半醒的模糊感觉,是实实在在的、一抽一抽跳着的硬度。
柱身的海绵体在夜间不知什么时候自动充了血,现在硬得像一根裹了天鹅绒的铁棍,每一寸皮肤都被从内部撑得薄到近乎透明。
隔着内裤的薄棉布,把短裤的裆部顶出了一个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弧度——那个弧度比昨晚在浴室里看到的更高更陡,顶端几乎要从裤腰边缘戳出来了。
她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往下看了一眼。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被子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她借着那道光看到自己短裤的裆部——黑色棉混纺斜纹布被底下的东西顶得绷成了一面鼓,布面上那些原本平行的斜纹线条在凸起处被拉扯成了向外扩散的弧线,像地图上等高线绕过一座突然隆起的山丘。
拉链的金属齿被底下的压力撑得微微张开,从拉链缝里能看到里面内裤的白色棉布也被顶得鼓起来,棉布上有一小块颜色比其他地方深——那是夜里渗出来的先走汁,已经半干了,在内裤上留下了一圈边缘模糊的湿痕。
顶端的轮廓隔着两层布料依然清晰可辨,圆润的冠头边缘在黑色布料上形成了一个清楚的圆形压痕,压痕周围的布料被绷得比旁边浅了一个色号。
还在。它还在。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昨晚全共鸣的副作用会在一夜睡眠后自动消退。它赖在她身上了。
她把被子猛地盖回去,闭上眼睛。
但闭上眼睛以后触觉反而更敏锐了——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她的注视下又跳了一下,完全是自主的、不受控制的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让顶端从短裤的裤腰边缘探出来一点点,隔着一层棉布顶在她自己的小腹上,在小腹皮肤上留下一个温热湿润的触点。
比昨晚更大——她确定,不是错觉。
昨晚在浴室里她亲手握过它,知道它的尺寸,但现在它比昨晚更胀了,虎口圈住它需要的开口更大,柱身表面的皮肤被撑得更紧。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枕头上有昨晚蹭出来的褶子,还沾着她睡前没擦干净的眼泪留下的盐渍味——昨晚她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差点哭出来,回到床上以后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蹭在枕套上留下了一圈极淡的盐白痕迹。
还有达妮娅头发上的樱花香气——不是枕头自带的,是昨晚达妮娅躺在旁边时蹭上去的。
那味道钻进她鼻子里,让她的小腹又紧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黑暗中达妮娅的手指停在短裤边缘——只差一厘米,只差一厘米就碰到了。
她想起自己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握着那个东西时镜子里那张完全不认识的脸。
她想起达妮娅在黑暗中那声极轻极轻的低笑。
底下的东西跟着这些画面猛跳了一下,硬生生地撞在裤裆内侧的缝线上。
她用力捶了一下床垫。弹簧床垫发出沉闷的嗡声。
“西格莉卡酱——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哦。”门外,达妮娅的声音穿透门板。
和平时的慵懒不太一样,今天的尾音拖得更长,音调更高一点,像在哼一首只有她自己知道歌词的小调。
每个音节之间的间隔比平时更短,像是她的心情好到了连说话的节奏都加快了。
西格莉卡听出来了——那是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