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希望你们不要扫蔽自珍,可以开班教授一下县里的百姓,我保证,月俸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工头大笑,“大人的厚道我们是清楚的,我们就是都想好了才做出这个决定。”
其实还是底下人开始跟他说的呢。
那怀朔县的任县令跟着他们半天,还那般礼遇他们,这让他手底下的人都感觉到自己在这里干活,和在别处完全不同。
所以哪怕现在安远县还是一片贫困的模样,但他们都愿意拖家带口地过来这里定居。
至少这里的活计稳定省心,还不会有那些欺负人的事儿,可不就是他们最理想的工作地点?
霁清感叹:谁说老百姓不懂什么叫情绪价值的?
但凡是打工人,在哪个时空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都是追求一个成就感。
霁清跟工头说好了,便来到县衙大门这里,和皎瑜交代了一番。
皎瑜记下了,没耽误事儿,继续发钱。
霁清笑笑,转头正打算找那两个已经被放出来的死士暗一和暗五。
没想到刚转头的瞬间,她就看到了正在排队了一对母女挨在一起,神情惊惧,霁清拧眉,没急着找人,而是紧紧盯着排在那对母女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果然,那个男人笑着低声说了什么,那对母女脸色瞬间就白了,嘴唇都在发抖。
霁清没见过这对母女,便问一旁的独孤明远,“二哥,你认识她们吗?”
独孤明远这几天也和霁清一样都在往外跑隐户的事儿,所以也都大概见过一些隐户的。
这会看了看那对母女,点点头,“嗯,记得,是绥边里那边的隐户,母亲就叫山五娘,女儿叫山葵。”
“是葵花的葵,据说是山五娘的丈夫老山头还活着的时候给女儿起的名字。”
霁清挑眉,“老山头也是隐户?”
独孤明远点头,“你问木里长就知道了。”
绥边里那边都是山林为主,也几乎都空了,大多数都是山里的猎户,山下的村子都没人。
日常这些猎户也会在天冷的时候下山住在村子里,比山上更暖和一些。
同样的,和固宁,太平两个里一样时不时受到周边的山匪的骚扰。
因此,他们这边的隐户更多一些,但比起其他地方人数来说还是少的。
大多都如山五娘母女这样,家中壮丁去世,就只能躲在山里继续苦哈哈地挣扎着。
霁清找来了木里长。
“你认识山五娘母女身后的那个男的吗?”
木里长一看立马黑脸,抿唇道,“知道,那是我们里里最混账的猎户,打猎的手段没多少,却总喜欢偷人家陷阱里的猎物……”
原来那个男人叫山大石,跟山五娘母女住一处山头,那边有将近十户人家,不过住得都比较分散,大家日常也都不怎么喜欢和他来往。
他不光自己混账,他的父母兄弟都一个德行,是整个绥边里的百姓们都清楚的无赖家庭,谁都不想沾上。
霁清瞬间抓住了重点,“所以他们家的男丁都没有成婚?”
木里长先是一愣,随后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山大石的老子娘早些年因为摔了一跤,走路都有些瘸了,但除了他的老子老娘外,他们三兄弟还真没有成婚。”
霁清抿唇,立马朝着三人走去。
木里长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