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清可不知道原主的老对手江玹来了。
这会她正走进固宁县的县衙,来到固宁县姚县令的公房之中。
带着她过来的固宁县总捕头常奎先一步进去禀报,“大人,安远县的独孤大人来了。”
姚县令震惊,“她怎么来了?”
难道是知道了他也打算去订购牧饼?
姚县令没有袁铭辉那样的上进心思,却也不是廖维安那等只想着享乐度日的庸碌之辈,相反,他能力不错,虽然同样是寒门同进士出身,却将固宁县治理的还不错。
至少对于山匪骚扰固宁县内的百姓的事儿,他是下过力气狠狠杀过一波的。
加上县里还有一个定远营在,那就更是比安远县的情况好许多。
可这些年,他们也愈加艰难了,无他,州府给的粮草有限,他们县内也如安远县这般,大多都是苦水沟,只有两处清泉水能够饮用。
灌溉都不太够的,这就导致这里的地里的出产十分有限,加之赋税预发布重了,他还需要平衡百姓和给上头缴纳赋税,实在无力再支援定远营中的将士们了。
说起来,固宁县这里的定远营是丙营,只有五百士兵,一位参将,五位百夫长,以及各自的伍长等,更老成的将领是真没有。
日常训练倒是能维持,可粮草缺乏,如今训练也很难保证质量就是了。
人都吃不饱了,那军营里的骡马什么的,那就更是艰难至极了。
姚县令原本是打算去安远县订购一批牧饼,同时也想跟霁清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赊账一批牧饼或者陈粮之类的——他已经知道霁清的家境十分好,人脉广泛,他主要想通过独孤明远来采购陈粮,也许能省点钱什么的。
霁清这突然就来了,确实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他还是起身快步走出去迎接,“独孤大人莫怪我没有亲自迎接,失礼了,失礼了。”
霁清连忙回礼,“哪里哪里,姚大人客气了,我此番过来是有事儿相求的。”
姚县令眼睛一亮,十分热情地拉着她的衣袖就进了公房,“好说好说,独孤大人请坐,你说你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给你办。”
霁清讶异,这姚县令竟然对她这么友好吗?
虽然不解,但她也没时间多想,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协办公函,“我是来借兵的,我听闻绥安县遭遇山匪,担忧那边的情况,便想从您这里的定远营中借兵,前去绥安县一探究竟。”
姚县令愣住,“啊?绥安县遭遇了劫匪?”
霁清点头,“是啊。姚大人不知道吗?”
姚县令茫然地摇摇头,看向总捕头常奎,常奎也十分茫然,同样摇头。
霁清却没让他多想,紧着道,“不知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姚县令回神,接过公函一看,一边走到书桌旁拿起笔签字,一边点头道,“倒是可以,不过我也没有调动定远营的权利,调动定远营需要州牧和州丞二位大人的铜符才能调动……”
“一百人以下是不用的。”
霁清打断了他的话,姚县令瞬间抬头看向她:不对劲!
他微眯眼睛,“独孤大人,您这是……”
霁清却笑着道,“姚大人只要签了这份公函,余下的所有事儿便与你无关了。”
姚县令懂了,他倒是没含糊,签了字,盖了印,交还给霁清之前,他只说了一句,“固宁县百姓也苦啊!”
霁清:……
她不由失笑,接过公函,“好说,我处理好这桩事后,在安远县随时恭候姚大人。”
姚县令笑,抬手拍了拍霁清的手臂——没办法,他没霁清高。
“独孤大人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霁清抬手行礼,“多谢大人了。”
“不谢不谢,你我同僚,理应相互帮忙。”
说着,姚县令还对霁清眨了眨眼,配着对方那圆圆的脸庞,即使是带着时下的长须,依旧是有几分可爱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