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清说的有事儿要忙,那是实话。
她先是将安远县失踪的人筛查出来,让大牛对着名单一个个问过去,剩下的人她就问了他们的来历。
可没想到,大多数的人都说家里没人了。
霁清递火把的那人洗了洗脸,露出清秀的脸庞,他叫张青,“要是家里还有活路,还有亲眷,其实我们真不一定会来这里求个出路。”
霁清这才了解了这里大多数人都如安远县失踪的那些百姓一样,实在是没有活路了,这才来的。
霁清抿唇,“你们都不打算回去了?”
张青等人都摇头。
霁清心下叹气,不过还是点点头道,“行,你们不愿回去就不必回去了,不过你们还是需要将户籍来历都说清楚,再就是,一会你们去这些人的住所,收拾出能穿的衣服,在这里洗漱一番,吃饱了,在这里等我,我去一趟绥安县,回来再和你们商量后续的安置问题。”
愿意回去的,霁清是打算后面安排他们跟着独孤明远的商队离开的,不愿意走的,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她这会需要带人去绥安县,找廖维安聊聊。
这位廖县令,霁清也听陈县丞说不少了,自从陈县丞跟她坦白了袁铭辉是他师兄之后,陈县丞就抽时间和她说过廖维安。
主要是提醒她:这位廖县令对女科举很不虞。
霁清心里瞬间有数了。
这一次来,她也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就看这个廖维安识不识趣了。
霁清安排好郭凛他们留下人手看守着那些矿区的管事护卫,带了几个作为“山匪”的凭证,又带了几个后山院子里伺候的百姓,让他们换了衣服,在地上滚几圈,就让钟棋带着车队的人过来,将人全都塞进车厢里。
一行人就这样缓缓从矿场朝着绥安县而去了。
*
今儿周金贵亲自带着人守城门。
没办法,昨天杨正闹事儿,他就预感到今天要出事儿了。
自己不亲自守着,他怕会闹出事端来。
果然,一上午都安安静静的,可午膳之后,城门不远处就来了一队人。
领头的就是那位他在安远县亲眼见过的独孤大人!
周金贵松了口气:终于来了。
霁清他们根本没空吃饭,这会还饿着肚子呢,江玹还黏着她,“一会你让廖维安给我安排点好吃的。”
霁清讶异地转头看她,“你还打算跟我一起见他?”
江玹扇着扇子,“我这不是怕你丢了第一科女状元的体面么。”
霁清笑,“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江玹哼了一声。
“知道就好,这一次你就跟我两清了,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霁清含笑不语。
下次就下次再说咯。
相信江玹会理解的。
她们是对手,又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