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调头驶离。
主臥床边,倾欢打开了红木匣子。
这不是祖母第一次给她东西了,可过往几年给的,要么就是拍卖来的首饰,要么就是找人给她定做的。
全都是新的。
像今天这样把她戴过的首饰送给她,还是第一次。
都是些老物件,其中还有个铜戒指,斑驳的像是祖母出去遛弯从地上捡来的。
一眼看去,全是思念。
再看到底下那张黑卡,倾欢戳了戳肚子,“看,太祖母多疼你?將来我们一起孝敬她,好不好?”
发了会儿呆,倾欢郑而重之的把匣子抱去放进了保险箱。
情绪不高,倾欢直到睡觉都觉得心里闷闷的。
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天还没亮,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像是好几辆车开来停在了家门口。
倾欢睁开眼,房门轻响。
“欢欢,欢欢?”严文慧推门而入,面色焦灼,“阿劲打电话,闻家老宅的管家也来了,说老太太走了。好孩子,快別睡了,带著孩子们回趟老宅。”
倾欢猛地坐起身。
她真该死啊!
明明昨晚就感觉到不对的,为什么不在老宅留一晚呢?
库里南疾驰驶向闻家老宅,倾欢在心里安慰自己,祖母老了,迟早要有这一天的,最起码昨天好好说了话见了最后一面。
可眼泪止不住的落。
车子才到巷子口就开不进去了,从老宅到巷口掛满了白縵,入目处一片素縞。
倾欢牵著两个孩子进门的时候,老宅里已经布置好了灵堂。
满满当当都是人。
闻亭山木著一张脸。
关月芝拿著手帕哭的大声。
另一边,是神色沉静的闻劲。
男人黑西装黑衬衣,从头到脚没有黑以外的任何顏色。
没有痛哭,甚至没有悲伤。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面容不悲不痛。
可倾欢看过去,仿佛看到了一座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