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恶灵的事情解决了,你是在哪里看到温宥宁的?”秦念问道。
“准确来说,我是先看到他,再察觉到这些失去神智的恶灵。”沈玉将手中的糕点递出。
秦念自然地接过,放在嘴里嚼了嚼。
好吃。
司木的眉头紧皱:“既然是他诱导你将苍耳放出,两人定逃不了干系。”
秦念吃糕点的动作一顿,眼中的光黯淡了一瞬。
沈玉道:“具体如何,还得待找到他再做打算。”
“你确定他在这里吗?”秦念问道:“你不是说近些日子来,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恶灵失控的情况吗?他也不一定在这里吧。”
沈玉勾起唇角:“你以为我这一年真就待在山上等着苍耳作恶?不瞒你说,我已经把温宥宁的底细查清楚了。”
秦念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年不断写信,也是在透露温宥宁的情况。
司木将事先准备好的卷宗拿出来,铺在桌子上,说道:“他自小没有父母,是一位老人将他带大,传授他医术。”
秦念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医馆就是宁宁的爷爷留给他的,但知道这个有什么用?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你知不知道,相依为命,是什么感觉?”沈玉道。
秦念抿了抿嘴唇,神情落寞,没有说话。
沈玉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接着说道:“据周围的老邻居所说,温宥宁小时候性格孤僻,不爱与人说话,唯一能给他温暖的人便是他的爷爷。”
而他变得与人亲近,温柔和善,都是在他爷爷去世后。
失去了唯一的温暖,他不但没有露出任何伤心的模样,反倒是与人更为友善,接起了爷爷治病救人的担子。
“你说的这点都是猜测。”秦念坚持道:“爷爷去世,他自然是该顺着爷爷的遗愿,性情变了也正常。”
“那他频繁往家里送怨气深重的尸体呢?这点可是你告诉我的。”沈玉毫不留情道。
秦念一呛,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这是她这一年观察出来的,频次越来越多,让她无法忽视,是她主动写信告诉了沈玉。
“沈玉,你怎么这么招人讨厌?”
说话这么难听,一点也不近人情,外面传的那些仙风道骨夸他的话真是假的不能再假。
沈玉摊手:“我只是就事论事。”
一般飘荡的恶灵身上多多少少会沾染些怨气,就连秦念也不例外,可这些失控的恶灵身上竟干干净净,只有一丝黑气。
“苍耳一直在找什么办法,能够炼化怨气,神智不受干扰,以此来称霸。”司木用手点了点卷宗。
“而温宥宁可能想借用怨气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两人联手,不奇怪。”
秦念喃喃说道:“可一个是上古凶神,一个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会联手?”
“有些时候,相互利用,未尝不可。”司木的眼珠盯着秦念,“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是什么身份,重要吗?”
“他不是也成功把苍耳放出来了么,就这一点,够让苍耳欣赏他。”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劝他?”秦念无语道。
司木耷拉下眼皮:“你以为没用过吗?”
他说,苍耳是他教出的第一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