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北碚一把破开门上透明的帘子,暖气扑面而来,一抹柔和的绿色映入眼帘,雨水落在穹顶上,无声地形成层层水帘,叫不出名字的高大植物垂下大得惊人的叶片。
果然在这里,这家伙一贯会找地方享受。
素色裸雕的垂花门仿佛分开两个不同的世界,帘子泛着荧光,像绸缎似的,摸上去之后又发现质感完全不同。
好多色彩斑斓的鸟扑腾着翅膀飞来飞去,还有一股浓郁的各种植物的芬芳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温室角落里,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沙发椅上高高卷着一团毯子,显然里面窝了个人。
金北碚几乎是冲着那团人影直奔过去,毫不留情地一把掀开被子。
噼里啪啦,几本书掉到地上,毯子下面露出句尘的脸,鸟叫声立刻高涨,吵得金北碚耳朵嗡嗡的。
“你怎么睡得着?!我的飞行艺术大秀只!剩!半!个!月!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轰隆,一道闪电横跨天际而过,万物扑闪。
春雷炸响。
金北碚懵了。
……
他扫过地上几本书的标题,突然倒抽一口冷气。
《女性心理学:读懂女性,读懂世界》
《身体由我:关于了不起的女性身体的一切》
《身为女性的选择》
“卧槽,狗蛋,你不会真的是……?”
……
***
金北碚感觉血往脸上涌。
……一直害怕的这一天还是来了,这家伙终于对自己的身体下手了……难道超级变变变真是所有变态科学家不可避免的最后归宿吗?
目光颤巍巍又往下看了一眼,便立刻像烫到似的移开视线,目光所及,又被一边大树下挂着的巨大衣服唬了一跳……那是句尘的日常变装,真的好像一只熊啊,有必要为了屏蔽周遭的视线穿成这样吗?夏天穿真的不热吗?
不对,现在不是应该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大秀怎么办?刚刚那一眼,满床都是血啊!是不是说明改造才刚结束没多久?成功还是失败了?即便成功了,恢复期是不是会很长?或许还要终身吃药,那些药会不会伤害他的脑子?
不对!以句尘的能力,搞不好已经进入改造的第二阶段了,那些书……他不会打算连精神都变成女人吧?
还有那些血……难道是……!!!!?
句尘静静地看着金北碚信马由缰表情翻飞。
“你是出门撞到豆腐,把眼睛撞瞎了?”
声音把金北碚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
“唉?”
句尘的声音有些黯哑,还有点抖。
“腿断了。”
***
金北碚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一眼所见,句尘修长的腿好像确实正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卷曲着,血已经浸透了被子和下面的沙发垫。
句尘的面颊苍白而阴冷,没有传递出一丝包含热度的感情,黑黢黢的眼眸如同深潭一般,映现出金北碚圆鼓鼓的身形。
啊~~~金北碚这次是真的尖叫出声了。
引得温室里的鸟也齐齐尖叫起来。
……
金北碚捂着胸口深呼吸好几口:“说了多少次,讲话别像小姑奶奶那样刻薄。啊呀呀,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是干了什么比变性更出格的事情吗?小姑奶奶知道吗?”
句尘神色一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