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云水珠不知何时已悬在茧顶,青光与金焰交融,在茧外下起一场星火淅沥的雨。
数日后晨光熹微时,藤茧才层层剥落。
叶拾颜裹着松垮外袍,盯着满地化作枯黄的叶片发呆。
身后传来窸窣响动,某几丝金线正殷勤地替他束发,几缕不听话的青丝老是缠不上去。
“玉简……”叶拾颜惊醒,却见一旁的道侣从枕头底下取出完好无损的功法,上头依旧粉光璀璨。
“昨夜灵力交融时……”他忽然卡壳,耳尖红得滴血,“修为好像……提升了一点。”
门外传来银星和月影挠石门的轻微磨爪声。
晨曦透过洞府上头的缝隙,碎金般洒在满地枯叶上。
银星和月影挠门的声响愈发急促,夹杂着它们特有的呜咽。
叶拾颜拢紧松垮的外袍,无意识揪住衣襟。
前几日双修而来的灵力仍在经脉里残留,以及身上某个地方……稍一回想便觉耳根发烫。
“莫急。”叶云塘并指虚划,石门微开。
两只毛团立刻滚进来,月影叼住他袍角猛晃,银星则跳上叶拾颜膝头,瞳孔里映出主人颈间未消的红痕。
叶拾颜轻咳一声去捞床角快要掉下去的内衫,某缕金线却缠着他腕骨不肯退。
“干嘛……”叶拾颜脸上粉意未褪,“总不能天天……咳咳,这样子修炼吧。”
神交虽好,但容易上瘾,一般不建议每回双修都要上升到神交的地步。
而且他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炼丹制符之类的修真副业,等着他研究。
然而那几缕金线非但不退,反而变本加厉地缠上脚踝,冰凉的触感激得叶拾颜轻颤。
方才束好的墨发又被蹭散,青丝垂落间露出颈侧未消的重重咬痕。
“一次双修顶过青铜灯数日修炼,”叶云塘忽然抵着他后颈闷笑,温热气息拂过敏感处,金线趁机探入松垮袍袖,顺着小臂蜿蜒而上。
叶拾颜阻拦的动作慢半拍,整个人被圈进宽厚的怀里。
叶云塘的灵力如春溪般漫过来,温存裹住他,先前神交残留的共鸣竟让两人灵力自发缠卷起来。
银星识趣地和月影对视一眼,随即跳下床溜出门,还贴心用尾巴发出一道法术关上石门。
“松手……”叶拾颜抗议声渐弱,揪住道侣衣襟轻喘。
那些金线正贴着脊沟游走,每寸移动都带起细碎电光。
分明是剑意所化,却比真手更刁钻,专挑敏感穴位流连。
“盐盐,我觉得这门功法还是太陌生了,需要多加研究。”叶云塘咬住他耳尖低语,金线倏然分出一缕,将卧室封上禁制。
金光流转间,满室似乎被笼上旖旎金色薄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