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是与历史吻合了,到了十二月底,这时中央高层也都注意到了这场学术大批判正在走样,也因此主席第一时间就调整了批判对象,将对俞伯平的批判改到了胡适身上,而这无疑拯救了俞,所以自月底后,对俞伯平的批判已经少了许多,而来年三月份之后则完全平息。
弼时说道:“就怕放出去后,方叶同志要挨批,他这个文章完全没有具体的立场,许多观点也不符合现下的政治要求。”
“王岩写的文章与方叶有什么关系?”
主席吸着烟笑眯眯的看向了弼时。
这让弼时不由得一愣,接着两人便哈哈笑了起来,过了一阵主席收起笑颜说道:“他要愿意就去与人打打嘴仗,要是不愿意,那便不理就是了。”
弼时点了点头,说道:“好,这篇文章给其它几位书记传阅之后,我便派人送去人民日报。”
总理看完了文章也皱了下眉头,但看着这洁白的a4纸和那打印得清晰的文字,也便没有在说什么,只说同意发表,少其,朱老总听说主席已经同意了,便也沿啥意见,于是文章交到了人民日报。
报社里邓拓又收到了这种印制规整的文章,看到了署名是王岩时,不由得立即看了起来,文章不过四千来字,很快就看完了,只是看完之后的他,却是愣在了当场,这样没有政治立场的文章也能发吗?
虽然他分明知道这是晖英同志送来的,但还是找到了中宣部周副部长,而看完了文章的周扬也愣住了。
“兹事体大,我还要问清楚。”
周副部长说完便拿起了电话,叫起了中央办公厅。
电话打到了弼时的住所,周扬将情况一说,而后便问道:“副主席,这篇文章真的能发表吗?是不是要请主席也审阅一下?”
弼时回道:“主席已经看过了,同意发表。
周扬同志你记一下,以后我这边送过去署名王岩的文章,不必再问直接发表即可,有问题就找我。”
周副部长这才放下了心来,放下电话,邓拓问道:“什么情况,能发表吗?”
周副部长点了点头:“主席已经看过了,同意发表。”
他拿起桌上的文档,又朝着王岩的署名看去,疑道:“这人还真是神秘啊,文档印制得比印刷厂的还要好,纸张也是极其上成,也就比宣纸差一些了。”
邓拓侧头看了下,也点头道:“确是奇怪,每次都是保密文档送过来,我们排完版就得交回去,周副部长我都怀疑,是不是首长写的了。”
周副部长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你忘了去年的北京城建计划书了?也是同样的印字,同样的纸张,那可是近十万字的大作啊,中央首长怎么可能有这个时间来写这些。”
“那这位王岩究竟是何人啊,能量这么大,到现在已了有四五篇文章了,篇篇主席都提前看过。”
“别猜了,既然首长选择保密,那肯定是不能对外公开的。”
周副部长将文档递给了邓拓说道:“尽快排版,尽快发表。”
1954年的最后一天,沉默许久的王岩专栏终于出新文章了,由于王岩大名已经传遍了中国的知识界,所以这篇文章一出来,立即就引起了所有人关注。
北京大学里,冯友兰靠在椅子上,拿着报纸眼神怔怔,同办公室的其它教授也相互看了看,眼中皆有惊色却都默不作声。
在家反醒的俞伯苹握着报纸的手,不住的颤抖,眼泪漱漱而下,连续不断的批判大会让他早已经麻木了,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种环境之下,还有人敢站出来持公之论。
“学术之道尚有希望啊。”
俞伯苹擦起了眼泪,妻子则在一旁安慰着。
梁思诚的家中,梁看完报纸叹了一口气,同样坐在书桌前发着呆,林徽茵则朝窗户外看了看,而后回过头轻声的说道:“方叶先生的胆子真大,这篇文章恐怕要引祸上身了。”
梁思诚沉默着点了点头,叹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何必卷入进来呢。”
“非常人行非常事,我们不理解,也许他已经做好了计较吧。”
林说道。
“哎~。”
梁思诚长叹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从桌上取出信纸,展开提起了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