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平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模式不能说都不适用,从理论上来看,它确实有着有利的一面,比如技术革新这一条就很好,至于‘两参和三结合’,也不是不能搞,但是不合适采用政治的方式推行,如果改成号召就比较合适了。”
“还有就是政治挂帅,这个也要讲地方,不是什么地方都适合搞政治挂帅,涉及到国家重点层面的企业,我看就合适搞,这中间涉及到国家经济发展命脉掌握在谁手里的问题,而一般企业就不合适了。”
“总之,讲政治的要讲政治,讲战略的要讲战略,而讲技术的就得讲技术,不能—概而论。”
杨永福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晓平见他认可自己的观点,脸上也挂起了笑容,不过却是补充道:“这就是在你们面前说说。”
杨永福点头道:“邓叔叔您放心,我们不会向外乱说的。”
晓平哈哈一笑:“也是你叫我一声叔叔,要不这话还真不敢在你面前乱说。”
“我是我啊。”
杨永福同样打了个趣。
晓平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这很是要得的。”
说完,他便又看向了方叶说道:“方叶同志,之前听人说,你要起诉—批供应商,这个事情现在打算怎么解决?”
方叶摆了摆头,显得有些无奈的说道:“上个月中央工业部不是将我叫过去了嘛,李副总理还亲自与我谈了,说这个事情一旦公开影响会很大,让我仔细考虑考虑。”
“那你是怎么考虑的呢?”
“我一开始是坚决要起诉的,毕竟给华昌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但一机部和四机部都过来调解,希望我不要起诉,至于华昌的损失,也可以协商解决。”
方叶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主席也发了话,让我看看能否减少一些国家损失,所以这个事情,您看…。”
方叶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晓平书记点了点头,说道:“理解你的难处,现在国内的政治氛围是比较浓厚的,要是真的坚持起诉,这就不是得罪一个人了,而是将那些企业和地方工业部门全部得罪了,这对华昌也不是好事,人家要是不给你供货,你还真是没办法。”
方叶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到了这点,毕竟很多产品,都是唯一供货商,我原本是坚持想用市场的方式来解决,但想法还是幼稚了些。”
“那赔偿的事呢?”
“一共一千四百多万,降到了九百三十七万。
我让各个公司成立了专门的处理小组,一些产品能挽救的,华昌尽可能的采用,不能用的坚决不用,而且制造出来的产品全部做上特殊标记,工业部表示会全收。”
“有些扯淡了。”
晓平书记轻吐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
方叶没敢接话,就见晓平书记弹了一下烟灰,接着说道:“二一年,我在法国勤工俭学,在克鲁梭钢铁厂当轧钢工,后来又到了巴黎南部的蒙达尔纪附近夏莱特市哈金森橡胶厂做工,西方工厂是什么管理模式,我还是了解一些。”
“这些年苏联、东德我也是去看过的,企业管理的理论和方法确实在革新,但底层思维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因此就我对欧洲企业管理的观察来看,压榨是确实存在的,但是制度管理方面还是有很大的可取之处。”
“西方企业管理上各司其职,而在创造方面,也注重人们的技术创新能力,这一点苏联包括我国都不同。
我们和苏联一样是指令式的,被动创造,欧洲资本主义国家是趋利式的主动创造。”
方叶没想到晓平书记对于企业管理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就方叶看来,其中的一些看法倒是与自己观点一致。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技术创新除了基本的资源保障外,就是人才队伍的建设和一个较为自由的环境,不能限制人们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
当然,这个想法也是相对的,就我国目前的情况来看,计划经济体制保障和稳定了国家工业整体的大发展。
国家没有工业基础,技术创新就是个笑话。”
“所以你认为,华昌现下的发展模式不能推行到全国?”
“是的,我认为不行。”
方叶解释道:“无论是基础教育,还是国家工业整体情况,都具备像华昌这样搞科研创新的条件,强行上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你有什么好的看法?”
晓平书记再次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我还是比较认可当下国家工业、科技发展战略的,十二年科技发展计划就很好,这种重点突破的方式,有利于国家建立起一批科技技术水平较强的基础工业和军工业,只有打好了这个基础,在此之上,才能谈科技创新。”
“通过十二年科技发展规划,让基础科研先发展起来,有了一大批科技工作者,有了基础工业之后,将来再推行创新发展理念也就有了基础条件了,没学会走就直接跑,这是要不得的。”
晓平书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你觉得要是将同安县的经济发展模式扩展到全省以现下的条件现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