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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第1页）

追风找回来之后的几天里，林砚琛变得很安静。

晏禹崇注意到了，但没有立刻追问。

他给林砚琛空间，让他自己消化。

但到了第三天晚上，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时候，林砚琛的目光又飘到了趴在他脚边的追风身上，盯着它看了很久，眼神空空的，像是在看追风，又像是透过追风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晏禹崇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林砚琛回过神来，转头看着他：“怎么关了？”

“我们聊聊。”晏禹崇说，放下遥控器，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你这几天一直在发呆。想什么呢？”

林砚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是在想事情。”

林砚琛没有反驳。他低下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追风。

追风已经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偶尔抽动一下腿。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林砚琛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晏禹崇以为他不会说了，他才开口：“我觉得，我就像追风一样。”

晏禹崇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把我从困境里捡回来，给我地方住，给我吃的穿的，帮我解决所有问题。”林砚琛说，声音依然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小心地掏出来的，“你对我很好，好到我有时候会想——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是喜欢照顾我？”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晏禹崇坐在那里，看着林砚琛。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一下。

“你觉得我把你当宠物养？”他问，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我不知道。”林砚琛说，依然低着头，“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你帮我解决了所有问题，而我只能接受。我就像追风一样——只需要乖乖待着，听话，让你照顾，就可以了。”

他说完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晏禹崇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里，看着林砚琛低垂的头顶，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林砚琛，你看着我。”

林砚琛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

“你跟追风不一样。”晏禹崇说，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很清晰，“追风是我的责任，你不是。”

林砚琛没有说话。

“我照顾追风，是因为它是一条小狗，它没办法照顾自己。”晏禹崇继续说，“但我照顾你，不是因为你需要被照顾，而是因为我想照顾你。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你能感觉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