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荼烟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挺好,湿透了。
一会儿回去还得洗澡。
棠狸似乎是渐渐适应了温度,祂的猫猫头整个露在外面,接着是爪子。
祂一会儿伸伸左爪子接雪花,一会儿伸伸右爪子接雪花,玩得不亦乐乎。
“烟烟你看!”,棠狸举起爪子,冻得有些红的爪垫正中央躺着一片格外大的雪花,大到它的脉络纹路清晰可见。
“送给你!”,这个最大,最漂亮了!
暮荼烟小心翼翼接过,“谢谢。”。
*
烟烟,雪花是甜的。
————
晴,冷
今天下了雪,鹅毛大雪,天阴沉沉的,像是谁的葬礼。
也许吧。
前段时间出门散步,某棵树下僵硬着一条不知道离开多久的小生命。
那是一条白色的小狗,它不大,也不瘦,它似乎为了过冬做了充足的准备。
可它没能见到春天,它没能度过这个残酷的冬天。
我见过它奔跑的样子,它也曾与黑色小狗伙伴追逐玩闹,它们会“唰”一下钻进灌木丛里,然后“哗”一声钻出来,甩落身上挂着地枯叶,继续向前跑着。
忽然发现自己在哭。
为什么?
窗外依旧阴云密布,依旧沉的让我喘不过气。
我在为谁落泪?
它吗?
我在为它的离去感到悲伤,感到难过吗?
也许吧。
它再也没有办法睁开眼睛看看这世界了,它再也没有办法和它的小狗伙伴欢快的奔跑了,它再也没有办法甩开身上的枯叶了。
它看不到翩翩起舞的蝴蝶了,它听不到啾啾唱歌的小鸟了,它闻不到芬芳扑鼻的花朵了。
晴天,雨天,雪天。
它什么都见不到了,无论好坏。
那,我呢?
我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能不能等到春天,能不能见见我看过的和不曾看过的世界。
也许吧。
我啊,其实还在眷恋着这个世界,这个我想要离开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