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闻言一惊,脱口而出:“也有东西钻你的嘴?”
文泽闻言亦是一惊:“什么!也有人吻你?”
“。。。。。。”东君很是无语,“你不要这么说嘛,怪恶心的。”
“晚上睡觉蒙上嘴,我总觉得不是人。”李寻掏出丝帕丢给东君。
东君顺手接过,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像更恶心了。
“当时,我正闭目养神。”李寻看着火盆内跳动的火焰,回想起那时的情景。
劈啪!
柴火断裂声在静寂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火光摇曳,照亮了眼前一方天地。
李寻与文泽换了班,抱臂而坐,眼睛虽闭着,周身神经却时刻戒备。
他自小便被父亲扔进军营,日夜苦练杀人之术。东君总将他当作锦衣玉食的公子,殊不知这样的生活他早已习惯。
嘎吱——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黑暗中一个低矮的身影正贴地爬行。
李寻的耳朵动了动,来人手脚很轻,开门之后便失去了声响,只有丝丝寒意在提醒着他有人进屋了。
手已不动声色地按上腰间佩刀。
这并不是他最擅长的兵器,却也足够了,对于一个顶尖杀手而言,一花一叶皆可取人性命。
他在等来人靠近,准备将他一击毙命。
可等来的并不是杀意。
嘴上蓦地一凉,一个滑腻之物正在顶他的唇。
他头皮发麻,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弹射起身。
刀光骤亮,划开了屋内温热的空气。
通过触感,他知道他只斩中了一片虚空。
一个瘦长的轮廓在门口一闪,彻底与夜色交融。
他回头看了眼熟睡的东君,又看了看依靠在一旁已然疲惫的文泽,只思考了几秒,便夺门而出。
他总觉得来者绝非人类。
什么样的人才会有那么柔软并且扭曲的身形呢?
客栈大门敞开,整个楼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好像除了他们,所有人都消失了。
地上有一丝水渍,在月光下发着诡异的荧光,应该是刚刚那个东西留下的痕迹。
他追随着痕迹,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一人高的草丛。
山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
不对,不是风,是有东西在草丛内。
周遭草浪起起伏伏,同时传来的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不止一个,此起彼伏的婴啼声在山间回荡,像魔鬼的低语,又像是远古的咒歌,搅得他阵阵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