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话的是几个老者。
只听一个先开口,语气笑呵呵的,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我说寻哥儿人也大了,长得好,本事也大,现在又封了将军,是时候成家了。”
李寻没有说话。
文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东君,东君默默地低下了头。
另一个老者又接上:“是啊是啊,你也不能总和你父亲置气,你母亲的事也不全是你父亲的错,父子没有隔的夜仇,这么多年也该释怀了。”
这回李寻倒是有反应了,极短地哼笑了一声,带着些许轻蔑和不满。
两个老者显然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赶忙转移话题。
上一个开口说:“你要是暂时还不想成亲,就先抬个姨娘放着,沽酒和折舟这俩丫头,本来就是你娘留给你的。”
接着他又和蔼地笑了两声:“总不能让那种流言一直传着不是。”
听到这儿,东君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文泽也略有些怒意,轻声嘟囔:“这俩老头管得也太宽了些。”
另一个附和:“是啊是啊,我知道哥儿心善,但也别被那些个江湖下九流给骗了,哥儿和那些人还是断了的好。”
上一个又继续添油加醋:“就是说,堂堂侯府公子,现在又是一国将军了,传出去是断袖,多难听啊。”
东君胸脯剧烈起伏,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说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文泽终于忍不住了:“李寻这人怎么回事儿,这节骨眼这么能忍。”
东君一扯文泽的衣角:“走!”
“咱。。。就这么走了?”
大概是气糊涂了,也可能是被太阳晒晕了,东君喘着气道:“他的事谁爱管谁管。”
文泽窝着没动:“东君啊,不是哥哥我说你,负心人这种人咱不能当啊,再说了咱还得为那边打掩护呢。”
许是沽酒和折舟俩人想说些什么,这俩老者又一唱一和着说:“俩位姑娘也不用动那么大气,我们也是为了你家公子好。”
“是啊,俩位也是大姑娘了,平时也该多劝劝你家公子。”
这时有人来报:“公子,那边好像有奇怪的动静,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木胥他们要被发现了?
东君又气又急,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低声嚷了句“我才不是负心人,你丫的才是断袖!”,脚在傍边的石头上一踏,一下子跃上了大石。
一阵刀剑出鞘声,护卫们唰唰唰地都涌了上来:“谁!”
李青就要上前来擒,被李寻伸手拦住:“都别动!”
文泽一听局势不对,也嗖一下跳上大石。
金黄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曝晒而下,经石面反射,氤氲出不一样的光彩。东君与文泽并肩立着,左手抚着帽沿,上半张脸全盖在帽沿投下来的阴影里。
她抬眼往前轻轻扫了一眼。
树阴将李寻他们那地儿完全罩住,一片阴冷。
前面围着的是一群拿着刀蓄势待发的护卫。
其中有两个老头眯着老花眼,探头探脑地往这儿看。
沽酒和折舟俩丫头眼睛红红的,看来被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