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是谁带来的人,这么漂亮。”
坐在主座的几个男人都看痴了,眼神直勾勾的,只会大脑空白地一味重复漂亮。
“啪嗒——”牛皮鞋搁在玻璃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闻岳像被酒精泡软了骨头,没正形地瘫在丝绒沙发里,抱着手臂,神情臭屁,一副鼻子高高翘到天上的样子。
小弟的美貌,大哥的荣耀!
顶着艳羡的目光,他故意吊足了胃口,才把人叫过来:“既白,这边。”
对上闻岳的目光,许既白顿了两三秒才站起身,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走路膝盖不打弯,几乎是飘过来的。
迷离的灯光洒在他脸上,神情淡漠,肤色瓷白,薄唇抿出了近乎凛冽的弧度,如雾海高月,有种不可触碰的疏冷。
但却染着艳丽的粉发,微长的发丝垂落下来,像在眼尾用胭脂极轻极淡地勾勒了一笔。
所有人都在看他,可许既白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视线不偏移一寸,盯着虚空的一角,安静又低调地站在闻岳旁边。
闻岳对他高冷却乖顺的表现十分满意,越发觉得自己有颜面,下巴高高昂起:“去把刘少送我的红酒拿过来。”
许既白没动,坐在闻岳旁边的小弟看不惯他这么出风头,讨好道:“闻少还是让我来吧,他笨手笨脚的,万一摔碎了怎么办。”
其他小弟也都急了,为了争宠丑态百出,闻岳眉头紧皱,对此十分厌烦,“闭嘴,一群不长眼的东西,滚远点!”
小弟挨了骂,神色阴沉,但也只能讨好地笑了两声,低头不敢反驳。
闻岳的视线再次落在许既白身上,许既白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视若无睹不争不抢,是唯一给他长脸的人。
他满意地朝许既白使了个眼色。
许既白的视线晃了两圈,这才走过去伸手接过红酒,后退时撞上了刘少的目光。
眼底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透着幸灾乐祸,似乎在等他出丑。
许既白的脚步顿了一下,站在原地。
刘少并未将他放在眼里,阴阳怪气道,“闻岳你不是最懂酒吗,这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petrus。”
闻岳隐隐察觉到不对,但扫了一眼酒瓶,并未发现问题,便放松警惕随口说道:“行,打开让我尝尝。”
刘少脸上浮现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懂个屁的酒……”
“1991。”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声线清朗干净,温润通透,音量不大却遮住了刘少的声音
闻岳看向许既白,眼神中透着茫然:“你说什么?”
许既白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耽搁了一秒,他很快说道:“1991年酒庄并未生产,所以不可能有这个年份的柏图斯。”
闻岳瞬间察觉到了刘少的险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好啊,他可算明白黄鼠狼给鸡拜年到底图什么了!
这不比国内,留子的圈子窄,他和刘少算是最有权势的两位,一直明争暗斗,都想下对方的脸面,没想到刘少用了这么狠的招。
如果不是……闻岳若有所感地望向清清冷冷站在奢靡包厢中的许既白,对这个小弟刮目相看。
“你也就配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没想到吧,我身边随便挑一个人,都比你有见识。”
刘少见阴谋败露,恼羞成怒,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
两方的小弟为了表忠心,神情更加夸张,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许既白反而被挤到了最旁边,视线在两拨人身上来回乱转,缩了缩肩膀,不知在跟谁小声汇报“我去趟卫生间”,之后贴着墙边,毫无存在感地从后门溜了出来。
……
卫生间的门关上,许既白独自待在小小的隔间里,长长地呼了口气,这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啊啊啊不要这样为难一个社恐啊!
三天前他在医院中醒来,发现自己穿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