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既白礼貌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去才微微蹙了下眉,抱歉自己说了没营养的话。
他又接连服务了两位客人,只是单纯点餐并没有过多询问,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走向角落的单人餐桌,用餐的客人是一位老爷爷,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神情古板严肃。
见许既白过来了,他主动说道:“stamppot。”
许既白专门学习过,这是荷兰的国菜,类似于蔬菜土豆泥。
他点点头又问道:“还需要什么吗?”
老爷爷答道:“geefmenogeenportieaardappelpuree。”
(多给我一份土豆泥)
许既白:“……”
他微微眯了眯眼,努力辨认,但每个词汇在光滑的大脑皮质上划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陌生的音调古怪的词汇,应该不是他英文水平太低,而是另一种语言:
荷兰语。
荷兰的英语普及率全球顶尖,几乎能到百分之九十五,但他偏偏遇到了剩下的百分之五,还要为对方服务。
许既白呼吸一窒,意识到自己在前期准备时出现了纰漏,抱歉地笑了笑,把菜单递给了对方,希望能用这种方式交流。
老爷爷低头审视了下菜单,紧皱眉头又对他说了一段听不懂的荷兰语,意思大概是上面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许既白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拿出手机,希望能用翻译软件达成沟通。
在自己的国家却要用翻译软件翻译自己的语言,老爷爷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像是有火花在跳跃,重重放下菜单,直接站了起来。
老人佝偻的身影都比他高大,许既白仰头看着老爷爷,想要道歉却怕英文再次激怒他,一边连连鞠躬,一边转头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只可惜大家忙得脚不沾地,周边恰好没人。
老爷爷伸手推开他,大步朝后门走去,许既白连忙追上去帮忙推门,再次表示歉意。
他目送老人远离的背影,抿了抿唇,顾不上收拾的情绪,重新回到店里,抬头却对上了老板的目光。
老板站在吧台后面,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这边,不知看了多久。
许既白瞬间神经紧绷,头皮发麻。
上岗第一天最糟糕的便是犯了错,还被抓了个正着。
老板朝他招了招手,许既白忙不迭地跑过去,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老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之前客人把雨伞落在了这,你去还给他。”
许既白问道:“雨伞在哪?”
“我放柜子上面了。”
见老板没有计较,他感激地松了口气,继续去忙碌。
他走到店里的唯一木柜前,上下打量了几眼,神情变得古怪,硬着头皮举起了手。
离柜顶差一大截。
他踮起脚尖跳了两下,但绷直的手尖始终没法碰到露出来的雨伞柄。
他再次尝试时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背后,下意识转过头,跟一个金发碧眼的小正太对上目光。
许既白立刻走过去,看对方的年纪顶多十岁,放柔了语调,“你好呀,请问你需要什么。”
小正太又看了他几眼,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好感,指了指雨伞:“我可以帮你。”
???
让小正太帮他拿他够不到的雨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