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他之前还觉得这家伙是个好人,终究还是错付了!
岑无虞站在院子里,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他今天说的全是实话,他做的是他认为该做的事,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样做。
可归景不高兴,归景从昨天开始就不高兴,全是因为他。
他不懂什么叫对,也不懂什么叫错,那些是非曲直从来都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但他知道一件事:归景不开心是因为他,那就是他的错。
他重新坐回到树下,把那把剑横在膝上,却没有动。他需要想一想,怎么让归景重新开心起来。
就这么过了大半天,到了下午,屋外传来脚步声。
归景睁开眼睛也没起来,就侧躺着。
岑无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柄剑。
归景的目光落到那柄剑上,眼神亮了亮,但他依然保持着躺着的姿势,动都没动。
那剑鞘是深蓝色的,边缘镶嵌着几道银纹,看上去沉甸甸的,质地一看就不一般。
岑无虞走到床边,把剑轻轻放到床边的桌子上:“给你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他不擅长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也不知道真诚的道歉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只知道上次他送归景东西,归景笑了,归景喜欢他送的东西,那就先把这个送给他。
归景没有立刻伸出手,就那么侧着身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把剑拿起来翻了翻,又缓缓从剑鞘里抽出一截。
剑身银白,随着光线的变化,还有细微的流光在游走,摸上去凉而细腻,手感绝佳。
他把剑推回鞘,搁在腿上,指尖摩挲着剑鞘上的银纹,没吭声。
岑无虞在旁边坐下来,缓缓开口:“关于你要出门的事,我想了一下。”
归景抬眼看他,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宗门范围内可以随便走,但不能出宗门。”
岑无虞看着他,神色认真:“你去哪我不管,但要是毒性再发作,你得让我第一时间能找到你。”
他沉默了会儿,又说:“把你关着,是我不对,我知道。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在他看来,这本也就是事实。
归景捧着那柄灵剑,没有立刻答应,他故意顿了一下,才道:“这个就是你的条件?”
“嗯。”
“那行,成交。”
归景说完,低头重新去研究剑鞘上的银纹。
岑无虞站起来往外走的声音传来,他余光往那边扫了一眼,随后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其实过了这么大半天,归景早就没最开始那么生气了,这一点他自己最清楚,就是死要面子,非要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