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离谱?”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很轻。
话音刚落,那白衣女子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箭般射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白衣女子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的温婉瞬间被警惕取代:“沈晏清!?”
琴声戛然而止。白衣男子闻声抬头,目光落在沈晏清身上的刹那,眉眼间的温润敛去。他站起身,周身气息冷了下来。
两人看着她,一个按剑,一个凝光。
沈晏清愣在原地。
她听到什么?
沈晏清?
他们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这个念头几乎是瞬间窜进脑子里,快得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嘴,声音先于意识出了口:“你说什么?”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她手腕一抖,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沈晏清眉心,距离不过数寸。冰冷的剑气扑面而来,刮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你竟敢现身归雪岭,”白衣女子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清霜殿的地界,岂容你这魔派宗师放肆!”
魔派宗师?
沈晏清看着眼前这柄剑,又看了看那白衣女子眼中的敌意——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恨意,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她明明不认识她。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你们……”沈晏清的声音顿了一下,“认识我?”
“何须辩解!”白衣女子厉声道,“天底下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你定是沈晏清无疑!”
沈晏清没说话。
她在想。
这两个人一看见她就喊出了她的名字。不是“你是谁”,不是“站住”,是“沈晏清”。这说明他们认识一个叫沈晏清的人,而那个人,和自己长得很像。
非常像。
像到让他们一看见她就拔剑。
白衣男子抬了抬手,示意白衣女子稍安勿躁。他的目光在沈晏清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她身上没有灵力波动。”
“师兄,她定是用了什么邪术隐藏修为!”
“此处乃归雪岭深处,若是交手,动静太大。”白衣男子低声道,“先带回清霜殿,交由掌门定夺。”
白衣女子收剑,却未归鞘。剑尖依旧对着沈晏清。
沈晏清看着那柄剑,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人。她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在那白衣女子上前一步,扣住她手腕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五指修长,指节分明,力道很重。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走。”白衣女子说。
三人沿着山路往清霜殿走去。沈晏清走在中间,前面是白衣男子,后面是白衣女子。她的手腕被扣着,挣脱不开,索性不再挣。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山路。石板很旧,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脑子里却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