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人?”
沈晏清顿了一下。哪里人?她总不能说中国,说A市,说解放路。
“我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
“我一觉醒来就在那片草地上了。”她如实说,“醒来之前的事,记不太清了。”
那几个老者对视一眼,脸上的怀疑更重了。
“一派胡言!”其中一个厉声道,“沈晏清,你作恶多端,今日落在我清霜殿手中,还敢装疯卖傻!”
沈晏清看向他,没说话。
她不是不想解释,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说她刚跳了楼,醒来就在这里了?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那个掌门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将她暂时关押在偏殿。”他终于开口,“派人看守,不许任何人接近。待查明真相,再做处置。”
沈晏清被带出了大殿。
穿过长廊,又穿过一个小院子,最后被推进一间屋子。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很清晰。
她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是木格子糊的纸,她走过去推开一条缝,外面是个小院子,种着几棵竹子,竹子后面是墙。
她盯着那墙看了几秒,又把窗户关上了。
然后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沈晏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她看了二十多年,熟悉得很,但现在却觉得有点陌生。
之前那白衣女子刺过来的时候,这双手是怎么动的?她明明没想躲,身体却自己躲开了。像是这具身体还记得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又想起那些人的话。
魔派宗师。作恶多端。销声匿迹数月。
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这个世界做了很多坏事,然后消失了。现在她出现了,顶着同一张脸。
沈晏清扯了扯嘴角。
这算什么?替人背锅?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死了。
然后她在这个世界醒了。
这不是做梦,不是幻觉,是她现在正在经历的事。
沈晏清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穿越就穿越吧。
但能不能别一穿越就被人当成仇人抓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