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书上写的都是别人说的。”沈晏清说,“我想亲眼看看。”
墨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点了点头。
“那属下陪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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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趁着天色还没全亮,离开了破庙。
去天阙山的路不太好走。
一开始还有像样的山道,走了一个时辰后,就只剩下林间小径。又走了一个时辰,连小径都没了,只能靠着墨影认方向,在树林里穿行。
沈晏清一边走一边想心事。
她想去天阙山,不是真的想闯进去送死。只是想靠近一点,看看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书上写的那些,终究是纸上谈兵。她需要亲眼看看,心里才有数。
至于进去——那是以后的事。
走在前面的墨影忽然停下来。
“宗主。”她压低声音,侧耳听了听,“前面有血腥味。”
沈晏清也停了下来。
她侧耳细听——那些过于清晰的感觉还在。她能听见风穿过树叶的声音,能听见远处溪水流过石头的声响,还能听见……
呼吸声。
很弱,很乱。
还有血腥味,很浓。
“在那边。”沈晏清朝左前方指了指。
墨影看了她一眼,没问你怎么知道,只是点了点头,握紧短刀,走在她身侧。
两人拨开树丛,往前走了几十步。
然后沈晏清愣住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
白衣,墨发,浑身是血。
剑丢在一旁,剑身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归澈。
沈晏清站在原地,看着她。
归澈的脸色白得吓人,胸口的衣襟被血浸透,呼吸很浅,很乱,像是随时会断掉。
墨影也愣住了。她看看归澈,又看看沈晏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沈晏清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个人。
归澈。
清霜殿的人。那晚带人围剿破庙的人。山门那一夜,握剑指着她、最终却没刺下去的人。
现在躺在这里,只剩一口气。
沈晏清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哎呦。”她走过去,在归澈身边蹲下,语气轻飘飘的,“瞧我这碰见了谁,这不是归大小姐么?”
归澈没有反应。她已经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