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弗兰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马格烈队长,我觉得……谢先生应该不是会偷东西的那种人。”
此话一出,他的身上顿时插满了看待“烈士”的缅怀目光。
马格烈闻言,平静地回头看他一眼,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您看,就连我们的骑士都在为您辩驳。只要您说出来,我们就能证明您的清白,还是说,您连光明神赐福过的圣物都信不过吗?”
棕发蓝眼的骑士身体前倾,那双蔚蓝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灰发药剂师,极具诱导性的说辞几乎就响在他耳边。
这口才,真是颠倒黑白、
明明他是来帮忙的,最后却成了他要自证清白,成了欠人的那个。
唱完黑脸唱红脸,真是有一套。
谢洛兰在心里感慨。
好在他早有准备。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正中他下怀。
谢洛兰在心里露出笑容,表面上却像是屈辱得不行一样,胸口剧烈地起伏几下,才终于勉强平静下来。
“好,我说。你们的那个圣物,它最好能证明我的清白。”
在一群人的目光洗礼下,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了答案。
“我擅长的法术类型,是幻术。”
马格烈的目光一凝,立刻按住了腰间的银剑。
“犯下盗窃之罪,身处比格镇,知晓我等的身份,有同伙协助犯案……且擅长幻术。”
话音一落,兰德剑立刻放出剧烈的光芒。
马格烈以拇指抵住剑柄,将剑出鞘一线,随即用另一只手按住剑柄,用力一抽——
没能抽出来。
今天第一次,这位棕发蓝眼的追缉者队长露出愕然的神色。
“不应该啊……假如目标之前都是被幻术遮掩,直到昨天才被真正盗走,那擅长幻术的盗贼,应该只有一个才对……”
弗兰也满脸愕然,神色呆愣地自言自语。
而谢洛兰则在这一片惊愕中松了口气,终于轻松地展开眉头。
“我都说过不是我了。”
“不对。”
马格烈骤然抬眼,皱眉逼视着灰发的药剂师。
他逻辑清晰。
“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会符合‘参与偷盗’这项条件?在这一点解释清楚之前,你依然有参与盗窃教廷之物的嫌疑。”
灰发的药剂师顿时满脸愕然,并瞬间伴随着巨大的愤怒。
“这是我的隐私!你不能因为我曾经的经历就怀疑我!”
“这是必要的怀疑,否则就无法确认正义是否毫厘无错。”
马格烈依然无动于衷。
“请回答我的问题,谢先生。否则我们将会以‘疑似参与盗窃教廷贵重物品’的罪名,将你带回大圣堂。”
弗兰这下真的听不下去了。
“马格烈队长……”
这不就相当于拿谢先生给他们顶罪吗?
但这个威胁的确是相当有效的。
谢洛兰也听得懂这话语中的潜在含义。
他愤怒,屈辱,但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