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唯一一件他事,他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对大人来说,他是最重要的那个。
这是大人亲口所言。
塞缪尔想起自己在海底见到谢洛兰的那刻——大群大群的灰蝴蝶仿若游曳的鱼群,在海底聚散,组成一张巨大得非人的面孔,而他,则是那双灰蝴蝶旋转而形成的神明双眼,唯一注视的渺小之人。
塞缪尔可以确信那绝不是他的幻觉。
因为他不可能,也绝不敢,在幻觉中想象大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祂说:“你是我在此世最重要之人,塞缪尔。”
一想到这句话,塞缪尔就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没必要去管这些无关的人,大人托付给他的任务可还有三个没有完成!
塞缪尔即刻转身,没入森林。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一个正在绘制法阵一角的玩家目光奇怪地看了眼他的背影,悄悄在对话框里和朋友蛐蛐他。
【刚才那个NPC笑得好奇怪,感觉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
此人的朋友正在充当力工,吭哧吭哧地用法术搬运巨型施法仪器,闻言百忙中抽空瞄了眼塞缪尔的方向,恰巧看到一边回味着那句话,一边感到精神百倍,一头钻进森林的某魔狼。
她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这就是在谈恋爱而已】
【?你怎敢假定这不是隐藏任务】
【和天天在我们宿舍楼下追我室友,昨天终于成功了的那个傻子笑得一模一样】
【!细细道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谢洛兰仍然在和光明神进行拉扯。
尽管他已半步晋升为这个世界的唯一神,接过了前光明神的大半权限,但他仍然不敢放松。
他无法确定这个光明神是否还留有什么后手,比如像之前一样,还能听见他的心声。
毕竟,这是个已经当了成千上万年唯一神的老东西。
谢洛兰对自己再自信,再自负,也不会认为自己刚当上唯一神还没有一天,就能够算无遗策,将老东西靠着无数时间积累起来的经验狠狠踩在脚下。
当然,在心里偷偷骂人不算。
如果他在心里骂人被听见了的话,那也是这个爱偷听别人隐私的老东西该得的。
“……”
谢洛兰听见光明神疑似叹了口气。
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外界的天光顿时暗淡一瞬,月亮被乌云遮住,缓缓阖上眼。
老东西,果然还听得见。
光明神再次开口。
“你应当知晓,即便再拖延下去,也是无用。对吾等而言,时间乃是世间最为无用之物。”
谢洛兰只是冷冷地:“如果时间对你来说没有用,你就不会这么急切地要我来当这个新世界的神。”
他知道光明神的意思,祂的意思是,祂和地上那些生灵不同,祂有着近乎无穷的生命和伟力,因此时间对祂来说并非束缚,而只是观察事物的一个维度。
正如祂即便死去也仍在操纵这块土地上的种种事物一样,“死亡”亦或者“活着”,于祂而言只是一个状态而已。
甚至是可以逆转的。
“生死之间自有其秩序,吾不会做出此等行径。”
谢洛兰:“你会。假如这个世界需要你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