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次试探得不到回应后,小智内心的绝望如同野火般疯狂蔓延。
那个温暖的信号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她不能失去它,哪怕用最极端的方式也要将它引出来,证明它的存在。
于是,在某次高强度的任务归来后,她身上的伤比以往都要重。
小智跪在娟索面前,平静地汇报着任务,仿佛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并不存在。
娟索冰冷地审视着她,那双属于夏油杰的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不解与烦躁。
“小智,”娟索开口,声音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温和,但底下潜藏的冷意足以让空气冻结。
“这次的损耗超出了预期。你告诉母亲,最近为什么频繁出现这种低级的失误?你的控制力在哪里?”
“那些不必要的损耗,那些不该出现的伤痕。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智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然后,在娟索越来越冰冷的注视下,做出了让他无法理解的事——
她抬起手,用指甲狠狠地、缓慢地,撕扯着自己手臂上刚刚凝结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她苍白的手臂滑落,在地板上溅开暗红的花。
“你在做什么?!”娟索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惊怒。
他无法理解!他的武器,他最完美的作品,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出现这种低级的、自我损毁的故障?
他需要的是绝对可控的武器,而不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和“不良癖好”的麻烦!
小智却仿佛听不见。
她只是固执地、一遍遍地加深着伤口,疼痛让她浑身微微颤抖,但她空洞的蓝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她在等,等那个信号,等那缕滚烫的共鸣。
快出来啊……求求你,告诉我你还在……
“停下!”娟索厉声喝道,试图制止这荒谬的一幕。
但小智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依旧进行着无声的、血淋淋的呼唤。
娟索的耐心终于耗尽,他看着小智,目光如同评估一件出现了瑕疵的瓷器。
他在权衡,是否要将她带回“工作室”进行最彻底的“检修”或者“矫正”?
洗脑是最彻底的方案,能抹除一切不稳定因素,但粗暴的格式化可能会导致不可逆的损伤。
或许可以通过更严厉的惩罚强行把她扳回正轨?
无论哪种方案,都意味着小智将面临比现在残酷得多的处境——
不是死亡,而是“自我”的彻底抹杀或扭曲。
她的意识将被篡改,她的记忆将被清洗,她将彻底沦为没有灵魂的空壳,或者被扭曲成更符合娟索心意的、真正的怪物。
就在娟索抬起手,咒力即将笼罩小智的瞬间——
轰!!!
一股庞大、精纯的咒力波动,猛地从他自己的身体内部悍然爆发!
这气息娟索太熟悉了!这是……夏油杰?!
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这缕残魂怎么可能还在?而且还如此强烈地、主动地暴露了自己?!
紧接着,一个燃烧着最后生命与灵魂力量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痛苦,如同惊雷,直接在小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你不是兵器!”
“你是我们的孩子!”
“快逃!危险!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