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可以出去和傅平对抗,战斗。
邓瑜坚定信心,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她拉着姐姐站起来:“走,我们回家。”
下楼时傅平场面样子要做足,早早开着车等在大门边,鼻梁间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活脱脱的斯文败类。
明明可以在车里等,却偏要显得那样深情地站在车门外,在邓宜和邓瑜拎着行李下楼来时,陆淮栀正好和傅平对上视线。
陆淮栀不客气地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傅平咬碎了牙,也只能回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邓瑜看见楼转角那一抹雪白的褂,难掩欣喜,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下来:“阿栀哥哥。”
陆淮栀回身,两手揣进兜里,笑看着她们:“还是决定回家去?”
其实之前深思熟虑,他觉得最好的方式是这两姐妹在没有绝对安全的前提之下,应该暂时先和邓家人分开来。
这样傅平就算想下手,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布局,在他不熟悉的地方,动用手段更容易留下破绽和痕迹,陆淮栀也可以加派人手保护。
在双方对抗博弈的过程中,邓家姐妹可以争取到更多生存的机会,陆淮栀确信自己有能力把她们两个保护下来,可偏偏蒋闻舟不许他再插手去管,邓家姐妹也坚持决定要回到邓家的祖宅里。
邓瑜冲着他轻轻点头:“阿栀哥哥你放心,我们这次回家是要解决问题的,躲着当缩头乌龟还得等你们去出头,这肯定不行。”
“而且你已经帮的我们够多了,我和姐姐现在能站在这里面对傅平,全靠你出手相救,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依仗着你去做,这是我们邓家的家事,该由我们自己处理。”
如果真把陆淮栀卷进一场无关他的纷争之中,那岂不是恩将仇报了?
“总之,阿栀哥哥,谢谢你。”
陆淮栀没多挽留,依了她们姐妹俩的意思,心里百分百的信任蒋闻舟,没打算和自己的男朋友对着干,没多阻拦,便也轻易答应下来。
傅平的车停在大门口,面带笑意,眸光却冷冰冰地盯着楼内那三人。
陆淮栀没和他们多说,简单的点头微笑,始终保持安全距离,手也揣进白大褂的衣兜里,远远瞧见只像是医生在招呼叮嘱自己的病患,与她们没有半分亲密逾矩。
邓宜和邓瑜很快和他告别,陆淮栀微微点头,目送她们走。
傅平那边看着姐妹俩过来,立刻再挺直了背脊,迎接她们,当年他狠心把邓宜关起来,两个人早已经撕破了脸皮,邓宜也知道了他的很多秘密。
如今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碰面,双方都要有很强的心理素质,邓瑜能感受到在靠近傅平的那一刹,姐姐邓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颤抖,那是下意识恐惧的反应。
邓瑜抓紧了姐姐的手,捂着指尖传递温度,给她力量,傅平伸手打算来接走自己的妻子,邓瑜则不动声色的避开,绕到后排车门,把邓宜送进去。
自己紧贴着姐姐坐下来,护着她,让她有安全感,也感受到邓宜十指收紧,用力抓的她很痛。
邓瑜没说多余的话,只不停的拍她手背,耐心安抚,又转头去看车窗外还没反应过来,手悬空着的傅平。
抬高了声调笑着催促他:“干嘛呢,姐夫,开车呀。”
傅平回过神来:“啊,好。”
他自然不至于被个小丫头片子给唬住,片刻后就定下心神,开车调头朝家的方向走。
而在不远处,掩在树荫下,同样的黑色轿车里藏着一个人影,防窥玻璃透不进丝毫光线,狭窄的空间里阴暗沉闷,只剩下一抹微亮。
是男人手腕间佩戴的限量版劳力士手表。
前排司机看到邓家的车开远了,陆淮栀也早已不在视线范围内,身后的大老板迟迟不发话,他等了一阵儿,又主动去问。
“程总,走吗?”
程景延的视线锁定在陆淮栀刚刚站定的地方,尽管那个位置现在没有人影,他也同样有些出乎意料,毕竟根据自己最初的猜测,陆淮栀至少也要亲自把邓家姐妹送回家里去,再给傅平一些下马威才对。
可偏偏是完全无动于衷的模样,像是从来没有插手参与过,只是作为一名精神科医师的职业道德,救一个无辜的人于水火,但救出来之后,自己的使命也就到此为止。
助理也觉得奇怪,没忍住问了句:“小少爷好像不关心这件事情了。”
陆淮栀一直都是那样见义勇为、锄强扶弱的英雄模样,在救死扶伤的路上,从来都没有怕过谁,更不可能在困难面前退缩。
程景延静默半晌,收回目光,嗓音沉沉地应了句:“恐怕是有人不敢让他管了。”
知道怕了。
助理听不明白,但也不敢多问,车子在精神病院附近停了许久,才听程景延说:“邓家的事情让傅平自己处理干净,阿栀那边继续派人盯着他,如果发现他和邓家人来往,就简单给他一点教训尝尝。”
这教训不单是给陆淮栀的,更是要提醒蒋闻舟,是不是真的要拿自己男朋友的性命来赌,如果识相的话,就最好适合而止,别来挑衅。
男人低头翻阅两页手中文件,又摆摆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