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想处理这里,又想处理那里,弯腰的时候险些撞翻架在火上熬煮的砂锅。
这汤粥浇到背上,后果不堪设想。
陆淮栀完全无意识的时候,忽从身侧伸来一双手:“小心。”
他头抬起来,看到姜越。
对方同样满脸焦急,却无从帮忙的表情,从陆淮栀手中接过捡起来的汤勺,迅速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然后放进砂锅里搅动差一步就要漫出来的清粥,及时解围。
陆淮栀看着他:“姜越……”
这两个人之前是不对付的,甚至可以说是相看两相厌,陆淮栀一直以来,也不愿意同姜越来往,但奇异的是在这种场景,这种情况,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有一份共同的牵绊。
竟又意外察觉,原来这个人对他来说是那样的熟悉。
只可惜两个人刚刚独处一室,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程景延左膀右臂的老管家察觉,那人强行介入进来。
“小少爷手伤了,过来让我替您擦擦伤口。”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星星眼][撒花]
第88章迷途→
程景延不在,但又好像无处不在。
这栋房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在这种情况下硬要和姜越说些什么,也不现实,尤其引起程景延的警觉,恐怕对姜越来说也是祸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陆淮栀闭上嘴,坐到室外吧台,他白皙的指尖被烫出两个水泡,伸出去,由老管家仔细挑破后,做了消毒处理,将伤口擦拭干净,才又贴上创可贴。
厨房里的姜越把粥熬好,只盛了上边那层米汤,因为太烫,所以来回倒了好几个碗,才把热粥端出来。
陆淮栀快速接过,送到酒窖里。
家庭医生差不多已经把蒋闻舟周身能见的外伤都处理了一遍,狭小的空间内,苦涩药物混合的味道浓郁弥漫。
陆淮栀拿湿巾给蒋闻舟擦手,擦脸。
楼上楼下来回跑了好几趟,又给他换了被汗水浸湿的衣裤,拿了枕头,拿了软垫,还拿了薄毯。
恨不得把卧室给搬下来,就为了让他能睡得舒服点。
等忙完这些事情,汤碗里的热粥温度也冷却下来,陆淮栀努力托起蒋闻舟的肩侧,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前。
一勺一勺米汤喂下去。
蒋闻舟意识不清,但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降下去了一些,米汤一半顺着咽喉流淌入腹,另一半顺着嘴角溢出,淌在陆淮栀提前为他垫在胸前的餐巾处。
就这样耐心十足地照顾、陪伴。
已经远超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陆淮栀被老管家来催了好几趟,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然后第二天又重复来探视的动作,继续照顾蒋闻舟,让家庭医生处理他骨折的手腕。
又要配合程景延,通知家里,坚定要和他结婚的说辞,惊动了程陆两家的父母。
连黎夫人都打电话来询问程景延是怎么回事。
男人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讲陆淮栀受了情伤,他在身边日夜陪伴,起了作用,恰巧那日醉酒,两个人干柴烈火,有了肌肤之亲。
才发展到如今,难舍难分。
若是别的人,程家父母也不会放在心上,只当是程景延的一段露水情缘,可偏偏是陆淮栀,是不对被随意对待的对象。
有了夫妻之实,那便是要负责任,给交代的。
于是两家父母一合计,便约在他们现下相处的住处里,说先正式的碰个面,再看看怎么处理。
只让程景延确认结婚的事情在往前推进,陆淮栀才能这么顺利的照顾蒋闻舟。
那日,他在酒窖里,刚给男人喂下一碗清粥,还来不及把消炎止痛的药片分好,手指尖就突然被人抓住。
陆淮栀先是怔愣,后又惊喜,但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三步之外就有人看守,能够用来秘密交谈的每一个字,都显得弥足珍贵。
蒋闻舟手往下压的动作,就是在示意他保持冷静,不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