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栀,你别……”
“别去,别管我。”
父母都到了,婚事大抵已成定局,陆淮栀主观意识中自是千百个不愿意,但内心却又奇异的感到平静。
大抵因为能救蒋闻舟,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去做,没有第二条选择,就不会有错误的那条路。
想明白这一点的陆淮栀,缓缓直起背脊,他扯下蒋闻舟拉住自己的手,没有回头。
“蒋闻舟,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但你选择在那样的关头里出现,我很感激。”
“这几天我忙上忙下,忙里忙外的帮你,你就当我是在报答你的恩情吧。”
“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我不是你口口声声说得那种人。”
蒋闻舟心如刀割:“阿栀……”
陆淮栀把眼睛闭上:“等我和景延哥结了婚,我们会放你走,你不要再管这边的事情了,我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我也救不了你第二次。”
“好好养病吧。”
陆淮栀说完这些话,没理会程景延伸出来的那只手,自己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蒋闻舟拼命想抓住他,也被人毫不留情地踢开。
程景延收回脚,站在那处。
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觉得蜷缩在地板上的蒋闻舟好像更惨一点,于是两厢对比之后,心情舒畅,没做什么发泄在旁人身上的事情。
收回手指后也果断转身离去。
陆家和程家按约到达,别墅里一大早就在准备家宴,做的都是中式菜肴,原料配菜全部由最早一班的飞机空运过来。
要出席这样的场合,陆淮栀特地换了一套衣服。
酒红色的丝绸V领衬衣,脖颈间系着条长长的蝴蝶结带子,垂挂而下,米白色的休闲裤又融合了几分散漫,正式却不紧绷。
程景延本以为陆淮栀不会配合,至少应该表现出几分反抗,但没想到对方一副认命了的样子,让他隐约感到惊喜。
家宴就在楼下,两家父母和当事人双方悉数落座,都显得有些尴尬。
尤其程父,难得在这种场合中露面。
自从程景文离世后,他对继承人的要求也变得格外挑剔,程景延在他众多的儿子中,表现还不错,但因为没有一个好的母亲,没有母族势力的支撑,又备受黎家的控制,这一点让他左右摇摆,也隐隐迟疑。
男人本质上是不太喜欢这个儿子的。
可如今,一旦和陆淮栀联姻,得到陆家独生子的支持,陆家全部的资源倾斜过来,对程家自然百利而无一害,程景延的地位逐渐稳固。
其余私生子再无能力与他作战。
于是只私心想着,若是景文还在就好了。
程父暗叹口气,又提起酒杯:“两个孩子走到这一步,也是缘分,我们程陆两家多少年的交情,如今亲上加亲,自是喜事。”
“只景延这孩子不懂事,委屈了阿栀。”
“现在要谈婚事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太仓促,要给足时间准备,要大办,特办。”
“包括提亲用的礼物也……”
陆淮栀轻声打断:“抱歉叔叔,我什么都不要,请让我和景延哥尽快结婚。”
“这……”
两家长辈都觉得奇怪,陆淮栀刚分手,前段时间还为了蒋闻舟疼得半死不活,而程景延那边同样是床伴没断过,两个人虽然自幼交好,关系不错。
但完全没有结伴余生的感情基础。
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无论如何也要结婚,还要这么草率,这么迅速的结婚,属实让人不解。
可程景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保证这件事情的完全合理,他迫切想要抓住机会,要得到眼前的这个人。
所以当陆淮栀主动提出婚约时,他也立马跟上,抓住对方的手。
“爸,妈,叔叔,阿姨,我待阿栀是真心的,能和他结婚,我三生有幸,婚后无论如何,我都会待他好。”
“真心的疼爱他,呵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