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闻舟后知后觉,冲着陆父礼貌颔首,随后开着自己的车,跟随进入山庄内部,绕进一处庄园,旁侧不远处就是望不到头的清澈湖泊,大门外墙全挂着浓郁鲜艳的洛神玫瑰。
那是陆淮栀最喜欢的花。
车辆停进院落中,陆父欢欢喜喜带着蒋闻舟,门一开,陆母也迎上来:“哎呀,是闻舟来了,来来来,快进来,快来坐。”
“刘姐,赶紧泡壶茶,有贵客来。”
陆家待人和善,家庭氛围也好,佣人之间没有那么重的阶级划分,只听太太欢喜高兴,便凑着脑袋出来问。
“是谁来了呀?”
陆母恨不得亲自上手泡茶:“阿栀的对象。”
“哟。”刘姐好奇往外望了望。
之前陆淮栀分手的事,家里人都是知道的,看着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伤心成那样,大家对蒋闻舟也都颇有微词,心想是哪来的兔崽子这么不识好歹。
可美国那一遭险情,男人也是实打实地把陆淮栀从狼窝里救了出来。
看得出是个有勇有谋,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想来中间是有什么误会,再加上先生太太也不追究,昨天夜里在饭桌上,还劝小少爷别闹脾气,差不多就得了,能像蒋闻舟这样愿意为他豁出命去的男人,可遇不可求,上哪里还能找着?
陆淮栀的亲生父母都不说什么了。
他们这些做工的佣人,更没什么好说的。
刘姐远远望一眼蒋闻舟:“哟,这身板真好,相貌堂堂的,怪不得阿栀喜欢呢。”
陆母欢欢喜喜的准备了茶点和水果,蒋闻舟看到她,也无措地站起来:“抱歉伯母,我今天来的冒昧,也没准备什么东西,还辛苦您招待……”
陆母打断他:“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再说我和你叔叔也不缺什么,家里的东西都用不完了,你要是再买,还显得和我们生分。”
“以后就得空手来,要多来,常来,买了东西我还和你生气呢。”
一行人寒暄着,倒是热闹的紧。
陆淮栀在楼上听闻吵闹,本不想管,可昨天受凉感冒,他脑袋实在疼的厉害,本想出来提醒大家能不能小点声。
哪知道刚拐角,手指把住楼梯栏杆,就见家里人把蒋闻舟团团围住。
这该是他梦里的画面。
以前日思夜想都要带那男人回家,对方却不情愿,而现在他没那么热切,也不想再耗费过多的精力在这段感情上,蒋闻舟反倒主动上门要维系他们的关系。
多么可笑的心理。
人果然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陆淮栀不说话了,静站在那处。
蒋闻舟与陆家人周旋之余,无意瞥见他的身影,只一眼,陆淮栀便回头脱离他的视线,朝房间里走。
蒋闻舟追上两步:“阿栀……”
他们隔着一层楼的距离,男人脚尖止步于楼道口,再追上去就显得冒犯,可又舍不得放陆淮栀走,只依依不舍地盯着那处转角。
直到陆母上前推他一把:“追上去呀。”
蒋闻舟回头:“我……”
陆母恨铁不成钢:“你做错了事,哄人就要态度端正,要死死的黏着,他跑你就追,他停下来你就贴上去。”
“不然人在那等着,你还离得老远,往后推你一步,你就退十步,你这性格,能哄好谁啊。”
陆母都快说生气了。
蒋闻舟稀里糊涂地被推上楼。
陆母在楼下给他指路:“左转第二间。”
蒋闻舟按照指示,鼓足勇气,站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阿栀……”
“我有话想和你说。”
房间里的人自然不会理会,但蒋闻舟有耐心,他就这么等着,一等两个小时,直到陆母打算休息,上楼来查看情况,见蒋闻舟还跟电线杆一样杵在那,不由吃惊。
“你这孩子,怎么还在门外头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