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像开窍了一样。
每天早安吻、晚安吻、洗脸吻、刷牙吻,出门吻,换鞋吻,只要是没人的地方,蒋闻舟都要想方设法的要和陆淮栀贴贴。
他像是找到了某种隐秘的乐趣,也确认陆淮栀不会抵触,即便偶尔急眼,内心里也是喜欢和他亲近的。
连蒋闻舟这样的工作狂,都开始越来越期待下班,期待工作结束后的私人生活。
他把那只米努特小猫从市局带回家里,从之前愁容满面,钢铁直男,目不斜视,发展到现在每天都会买一束最新鲜的洛神玫瑰,插在陆淮栀床头的花瓶里。
陆淮栀看这花换的这么勤快,还一度怀疑是不是蒋闻舟去他花园里给薅的,那可是他花重金,从云南请回来的花艺师,精心照料培育,好不容易才繁密起来的院墙。
关键是也不能拿他自己的花来送给他啊。
为此,陆淮栀躲在窗沿后,偷偷观察了好几日,确认蒋闻舟没去薅他的花园,这才放下心来。
但男人也还有很多自己的小心思。
比如陆淮栀随口提过一句想吃甜的,他绕路二十公里,也要到全云京最有名的私人订制,买下一块儿好吃奶油蛋糕,送给心爱的人,再把那只小米努特从怀里变出来。
以及上次睡过一次床后,男人就默认了那个位置是他自己的所属地,刚开始还看眼色,等陆淮栀先睡,他再偷偷摸摸爬上去。
发展到现在,加班累了、困了,陆淮栀还在修改作业,或者在浴室里洗漱的时候,他往床上一倒,昏昏沉沉就睡熟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陆淮栀照样在他怀里。
所以……这算和好了吗?
蒋闻舟不知道,陆淮栀也没提及。
但男人觉得找个机会,他们应该坐下来。
好好谈谈。
自己原本计划了公园,计划了餐厅,计划了游乐场,订了鲜花,想要把戒指藏在气球里,趁陆淮栀被他的小礼花吓到时,戒指就从气球里缓缓落下,垂在他眼前。
再顺势求婚。
蒋闻舟密密麻麻做了计划,却在邀约的前一天晚上,深更半夜,从芒城突然打来的电话,告知他爷爷在家中意外摔倒,情况危急,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男人瞬间清醒,从床上爬起来。
陆淮栀不清楚出了什么事,但见蒋闻舟的焦急程度,也猜测是很重要危急的,便跟着坐了起来。
蒋闻舟在电话中与医院确认了许多细节,转了两笔预缴的手术和住院费用,又联系家中亲友,拜托他们暂时先行前往照料,同样礼貌的封了红包。
陆父陆母被惊动,赶过来,当即就说派家里的司机送蒋闻舟先回去。
可他难得在这样的慌乱中保持理智,云京距离芒城跨了两个省,约有一千三百多公里,自驾过去至少十个小时起步。
但最快的高铁却只用四个半小时。
时间算下来,和他等天亮之后再走,是差不多同时到达的,而且深更半夜走高速的危险性也被提高许多,于是蒋闻舟果断决定乘坐第二天最早的那班列车。
陆父陆母也认可,但叮嘱他说,回去之后如果情况不好,就千万别见外,一定要及时联系陆家名下的私人医院,派车去接老爷子到这边来治疗。
蒋闻舟答应下来。
待陆父陆母离开后,男人也没心思休息,赶紧拿着行李箱去衣帽间内收拾换洗的衣物。
再出来的时候,看到陆淮栀也没睡,而是坐在床沿边,把头埋得很低,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蒋闻舟把行李箱放在墙边。
他慢步靠近陆淮栀,到他面前,又缓缓蹲下身体,然后抓住对方的手,相处的气氛很是凝重。
从接电话到决定离开,男人没有问过半句自己的意见,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但蒋闻舟好像也没有带他一起走的打算,这就让人不由感觉失望。
陆淮栀都明白。
以他对那男人的了解,所有不好的事情,他都只喜欢独自承担,不愿意分享任何,不肯把软弱的那一面交代出来。
哪怕他们刚在一起的热恋期,蒋闻舟也不愿意过早卷入两个家庭的生活里。
但当他真正住进陆家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陆淮栀想要的,实际很简单,他稍微不犯那倔劲儿,就能给的心爱的人想要的生活。
也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来。
陆淮栀刚要把手从对方的掌心里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