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衣冠不整,成何体统。”沈泽谦扶了下滑落的衣襟,欲扣腰间玉带。
“又不是没看过,讲究什么礼数呀。”手将搭上结扣,却听祝沅无所谓地嘟哝出声。
沈泽谦动作稍顿,掀眸。
“我又没有说错什么。”祝沅鼓嘴,“沈泽康那一回,你都赤着上身同我说话,现下就露了半边肩膀,哥哥怎的还讲究起来了?”
“……那回你来时,我正准备安歇。太医叮嘱过,伤口宜通风,才并未披中衣。”沈泽谦解释。
“太医的叮嘱是叮嘱,珍珍的叮嘱就不是叮嘱了。”祝沅耍赖道,“哥哥不让我看,我才偏要看呢。”
她垂眼,望向他半露的肩膀。
沈泽谦的肤色不似昔日她瞧见的那般苍白,已恢复了康健的血色,露出的半边肩膀平直宽阔,隐约可见手臂上鼓起的肌肉。
锁骨也笔直,陷下的弧度深浅合宜,脖颈修长,中央凸起的喉结线条锋利却漂亮,在他说话时,还会一上一下地滚动。
素日他着圆领或立领的锦衣,总是将脖颈遮过大半截,她倒是未曾留意过。
而今瞧着这自己身上没有的物什,只觉着新奇,不由多看了两眼,却发现它又滚动了一回。
分明哥哥没有说话。原来吞唾也会呀。
祝沅眼里满是好奇,期待地看向沈泽谦,向他提傻要求:“哥哥,我能摸摸么?”
“不行。”沈泽谦拒绝得果断,迅速地将玉带扣严,整平衣领。
行驶平稳的马车却忽然猛地一颠簸。
祝沅身子尚前倾着,被颠得脚下一个不稳,直愣愣地向前栽去。
沈泽谦眼疾手快地一手扣住她的腰,另只手护住她后颈,将她向自己怀中带。
而她也像寻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本能地探出,要去搂他的肩膀。
沈泽谦将她在怀中摁得严实,却不期然地,敏。感的喉结挨上一抹熟悉的触感,柔软、芳香。
是祝沅的唇瓣,意外地吻在了他的喉结。
不过片刻,过电般的痒意在他尚不及回神之间顺着血脉迅速地下漫。
车鸾稳住,外头秉端呵斥车夫的话音却让他听不分明。
沈泽谦默然望向怀中也尚未缓过神的祝沅。
她檀口微启,全然不曾察觉方才无意之间做了什么事,与他对上视线时,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试图挣脱他。
“哥哥。”祝沅小声唤他,抱怨道。
“你的腰带好硬,硌得我好难受……”
作者有话说:
「1」可以理解为要蘸碘伏的棉球
全世界只有珍珍觉得硬的是腰带
第25章我也特别、
静默。短暂却诡异的静默。
“起身。”片刻后,沈泽谦迅速地松了扣在祝沅腰间的手,语调冷得几近命令。
她未动,他再度启唇,嗓音隐隐透着不耐:“祝沅,起身。”
祝沅有些委屈。分明是他的腰带那般坚硬,又要镶玉石,硌到了自己,他却还这般冷冰冰地对自己讲话。
哥哥好坏。
可他素日温和的视线现下却是那样冰冷,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祝沅抱怨的话咽了回去,不情愿地从他怀中起来,便见他立刻交叠了双腿,侧过身,兀自快速地整理着衣裳。
白玉般的耳垂又染上了绯色,好似比先前的每一回色泽都要浓,红到几近透明。
祝沅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这般生气。
不就是她不小心嘴巴撞了他的喉结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