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乎招人喜爱吧。”沈卿尘如是回应。
无赖,却理直气壮。
沈泽谦无言相对-
满桌都是友人,推杯换盏间,气氛愈加热络。
直用到宫门快下钥,住在宫中的沈泽谦与祝沅、沈初菱才不得不提前告辞。
祝沅多用了些牛乳米酿,身体不大稳当,三两步一晃,待入了东宫,已经彻底歪在沈泽谦身上了。
东宫并无谢京纾的眼线,沈泽谦未再多顾及,手臂一屈,将她打横抱起,向颐珍阁去。
祝沅双臂揽着他脖颈,脊背挨到床榻,也一丁点儿都不松手:“哥哥……”
“先松手。”沈泽谦手掌撑在她身体两侧,嗓音稍低,“无论写不写课业,都把醒酒汤用了。”
“不若明日醒来,你要宿醉头痛。”
祝沅喉咙里不知在含含糊糊地哼唧些什么,死活不松手。
距离近得过分,他们鼻尖几乎相抵,沈泽谦勉力撑着床榻,维持身体不与她的紧贴。
但他只能控制得了这一处。
控制不了她说话时温温热热落在他耳廓的吐息,也控制不了她身上醺得人神思混沌的酒香。
“珍珍,松手。”他复又开口,嗓音已比方才哑了几分,“乖。”
祝沅执拗地不松。
他无可奈何,又问:“皇婶同你说了什么?”
“恒安王殿下帮王妃写了大半年的课业,”祝沅不回答他,只小声道,“哥哥,珍珍就要你帮我写这一回嘛,就这一回。”
“他们是夫妻。”静了片刻,沈泽谦这般回答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好哥哥还是坏哥哥嘛。”祝沅不回答,这样问他。
沈泽谦低低道:“当然是好的。”
须臾,祝沅抬起身子,搭在他脖颈的手臂下移,抱住他腰身。
“那哥哥是好人。”她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好人有好抱。”
沈泽谦怔住,片刻后,唇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那我若是坏哥哥呢?”他反问,“不帮你写史学课业的坏哥哥。”
祝沅轻轻眨了下眼睛。
下一瞬,猝不及防地,她撤回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躺下身,手掌旋即又快又稳地,覆在了他的心口。
丝毫不讲章法。
“那哥哥是坏人。”她说着,指尖停下,轻轻地画了个圈,“坏人自有坏人摸。”
仲秋的衣料不单薄,却也决计算不得多么厚实,她指尖柔软若棉絮,所过之处阵阵酥麻。
沈泽谦垂着眼,定定看着榻上丝毫不知自己有多么胆大、只一味践行所学撒娇技巧的少女。
凤眸深暗,鸦睫轻颤。
喉结一上一下地滚了滚。
“那珍珍你呢。”半晌,他问,还保持着两手臂撑在她身上的姿势,嗓音已然哑若未闻,“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祝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用那双乌润的荔枝眼一眨不眨地看他。
沈泽谦已羞于再同她对视,别开视线,向下落到她微微敞开的衣领,甫一瞧清她心口丰盈的弧度,又立刻被烫到了似的挪开。
“我是……”祝沅指尖又点了点,整只手掌覆在他心口,感受着掌下迅疾到紊乱的心律,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口,回答他。
嗓音软得如化开来的春水。
瞳眸迷离,湿漉漉、雾蒙蒙。
“阿濯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