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晚栀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依旧看不出异样,以至于白雨棠无法判断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听起来很像调侃。
长久沉默后,喉咙发紧地答:“我不记得了”
白雨棠喝醉会断片,没有撒谎,这点认识她的人都知道。
话音落,似乎听见江晚栀轻轻笑了一声,鼻腔发出的音节,透着股嘲弄的意味,下一秒就消散在空气中,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白雨棠不清楚那是不是错觉,她垂着脑袋,也无从验证。
仅有的几句交流结束,气氛顿时冷场,这片区域化作透明的囚牢,格外煎熬。
一直等到江晚栀收拾碗筷起身,白雨棠才松了口气,跟着把自己的餐具端进厨房,正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帮忙,女人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淡淡道:
“不用了。”
白雨棠收回手,有些局促地站在旁边,只能再次道谢:“谢谢主编,昨晚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我一定注意”
她不擅长说这种话,即便言语已经极尽客气,听感仍然生硬别扭。
江晚栀没理会,戴上手套开始洗碗。
水流声哗哗,公寓厨房空间逼仄,两人共处,憋闷得几乎难以呼吸。
白雨棠识趣离开,去卧室将昨晚自己睡过的床单被套以及枕套全部拆下来,折叠整齐抱在怀中。
出来刚好撞上江晚栀,女人垂眸看向她怀里的东西,一言不发。
白雨棠抿了抿唇,低声道:“抱歉,这些我会尽快洗好还给你。”
“不打扰了,主编再见。”
说完,没等江晚栀开口,她礼貌地鞠躬道别,临走前不忘带上包,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顺畅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入户门关闭,室内瞬间空荡,衬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冷清幽寂。
待周身残留的气息散尽,江晚栀轻轻蹙眉,神色流露出几分疲倦
周末连下了两天雨,阳台晾晒的衣服久久未干,因为保证过尽快归还,白雨棠不想食言,公寓没有烘干机,为此特地跑去附近的自助洗衣房坐了几个小时,洗完烘干后才给江晚栀送过去。
用干净的纸袋装好,依旧放在门口置物架上。
对方应该出过门,角落的位置竖着一把透明雨伞,白雨棠无意识看了眼,视线忽然一顿,发现伞柄垂坠的粉色挂绳。
她愣了片刻,回到家确认伞架那把同样系着粉色挂绳的透明雨伞还在,没有动过,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江晚栀保留了过去属于她的习惯。
也可能没注意,或者单纯觉得好用。
白雨棠不愿多想,将伞上的挂绳挨个摘除,实际毕业后,这种东西就用处不大了。
周一天气仍未放晴,乌云黑压压悬在上空,随时会迎来一场暴雨。
走出地铁站,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落下,几分钟功夫,地面覆了层积水,白雨棠撑着伞,头发还是没能幸免。
写字楼大堂提供的伞袋机很方便,不用担心弄脏地毯,白雨棠把雨伞随手挂在工位边,抚着淋湿的发梢,雨天心情有些烦闷。
窗外暗沉的宛若黑夜,内里灯火通明。
林悦今天难得迟到,上班过十分钟才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小声问:“主编来了吗?”
白雨棠摇摇头,看着她手中的雨伞。
林悦喘了口气坐下,抱怨:“出门忘带伞了,快到地铁站才想起来又赶回去拿,结果两趟地铁都没挤上,真是倒霉死了。”
说着,她注意到白雨棠停留的目光,低头,了然地晃了晃伞,炫耀:“怎么样,好看吧?”
其实只是把再普通不过的透明雨伞,放眼望去,公司有大片同款。
但她的伞柄上坠着根特别的挂绳,手工制作的串珠样式,比白雨棠之前那种还要精致些,五颜六色的搭配在一块,漂亮吸睛。
白雨棠收回视线,如实答:“好看。”
林悦得意一笑,过会,又不好意思地说:“是晚栀给的灵感啦,她伞上总系着挂绳,我觉得挺好看的,就学她把平时做的串珠挂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