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终於离开了。
这时候,所有人已经坐下,牧师开始诵读经文。
“主播撒的爱一直是我们的避难所,並时代流传,经久不衰————”
伊森听著,却没有真正听进去。
他的思绪慢慢飘离。
牧师结束后,又有一名男人上前发言—一那是唐尼的伴侣。
他说了一些怀念的话,声音克制而平稳。
隨后,所有人起身。
依次走到唐尼·卡恩的遗像前,放下一片叶子。
庄重、肃穆,没有其它的声音。
伊森也放下了一片叶子。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一某种压在胸口的东西,消失了。
人群开始鬆动。
伊森看见鲍比靠在一处矮墙旁,目光落在湖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了过去,站在鲍比身边。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鲍比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明显的压制力,“你就不能一”
他回过头,看见了伊森。
“抱歉,雷恩医生。”
“我不知道是你。”
伊森笑了笑。
“心情不好?”
“没什么。”鲍比的语气似乎毫不在意,“公司出了一些噁心的事情。”
“明白。”
伊森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十万美元的支票,递了过去。
“这个,还给你。”
鲍比接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
“瞧不起我的钱?”
“当然不是。”伊森说,“只是————没帮上忙。治疗费应该退回,包括你的承诺。”
“我不会收的。”鲍比看著他,语气很认真。
“请收下吧。”
伊森说,“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和那些唯利是图的大医院没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