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还是漂泊如孤舟,悲伤似别鹤,只能将思念寄托在大雁上。他没办法回去,所以想另辟蹊径,换种方法实现抱负?”李绅拿来元稹小说的草稿,比照了一下,“这是张生留给崔莺莺的诗?张生离开崔莺莺后,要去一统诸夏?听上去像李怀光在朱泚和圣人那边来回动摇,最后自己也要称帝。”
元稹扭头偷笑:“你想太多了。怎么解读由你。”
“你写的诗,你没有定论?”李绅看透他的异样,“这首诗的行文节奏,该不会是杜牧之写的吧?”
“张生写的。”元稹肯定地答道,“这首诗在崔莺莺的故事里,署名张生。”
李绅反问道:“张生岂不是京兆杜氏?”
元稹冷笑:“我们张生怎么就不能是京兆杜氏呢?”
扬州。
淮南节度使官署。
“梦得——!”杜佑头都不抬,便使唤起刘禹锡,“哎呀,你怎么就在这儿呢?”
“刚才让我找吐蕃赞普的几个儿子都叫什么名字,我便过来了。”
“一直没走啊,”杜佑脑袋一偏,“你把百炼镜落在我边上了,烫得不行,快点拿走。”
“知道了,知道了。”刘禹锡拿起一看,百炼镜上面出现一首长诗,署名杜牧之。
杜佑问起百炼镜发烫的缘由,便也聊起杜牧之的诗。
这镜子,用手拿起来就不烫了。
杜佑不太相信,想要接过镜子一试。
他拿到百炼镜,非常惊讶,盯着镜面上的文字,不由自主地摩挲着上面的“杜”字。
“这首诗写得好啊。”杜佑感叹道,“有杜甫的风范。”
刘禹锡绞尽脑汁,迎合杜佑:“嗯。写得长。”
明明就是一首艳诗,放在商代,就是北里之词,放在南朝,那就是陈叔宝的最爱。
杜佑对百炼镜爱不释手:“这诗,有江总的风格。”
刘禹锡心里咯噔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问:“南朝陈的后主陈叔宝身边的那位?”
“整日和陈后主游宴,日子过得开心,人有文采斐然,江总先当上中权将军,而后又出任宰相。”杜佑满面春光,“这样的人,要是再多会一点经史,那可就是理想的杜预后人。”
中权将军,在陈朝是二品高官。
江总这样的日子不错,但是陈朝却处于存亡之秋。
刘禹锡不太理解杜佑的思维。
杜佑脸上的红光瞬间消失。他也有些伤感:“我在淮南当节度使,我的孩子们也都在淮南生活,这样下去,我们京兆杜氏当中,谁能当上一国将领呢?”
刘禹锡若有所思。
杜佑接着说:“我应当回长安,让儿子们进入朝廷,这样杜牧之才能出将入相。”
这是什么和什么呀?
思维太跳脱了,刘禹锡很是费解。
他追问之后,才知道杜佑非常喜欢这首诗,以至于喜欢杜牧之,准确来说,是喜欢“杜牧之”这个名字,想拿来给晚辈用。
可是,“杜牧之”名字有点拗口,杜佑拿不定主意。
江总,字总持。
刘禹锡灵光一现:“牧之作字,如何?大名‘杜牧’,正好和江总呼应上。”
“完美!”杜佑鼓掌叫道,“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快过来写表书,我向朝廷那边奏请,给你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