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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严义密读难晓（第2页）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又有君主找到石鼓，他仔细阅读过去的记载，将石鼓供在京师，派人严加看管，结果全国战乱爆发，君主没忘了下命转运石鼓，但非常不幸，转运石鼓的车在路上两度翻车，石鼓遭殃，在所难免。】

【石鼓没有神力吗？兴衰换代，颠沛流离，是谁的命运呢？石鼓上面难以解读的文字，岂不是针对帝王家的诅咒？】

【国力衰弱，太学没落，能解读石鼓上面文字的人，必然是爱收藏懂字画的人。收藏字画者，必然和外人交易，有交易自然有掮客，也会有伪造赝品，从中替换盗窃之人。结果，识货的宦官把珍品孤品送入宫中，外面流传的都是字画的仿作。】

刘禹锡重返长安，天声从天而降。当中提到的石鼓，一听就知道是盘点杜甫时提到的那十面陈仓石鼓。石鼓早在贞观年间之前就被人发现了？竟然反复丢失，也是奇怪。刘禹锡思来想去，不太确定。

他和柳宗元重逢，柳宗元在乎的是天声中另外的一半。天声上次盘点诗人之前，就故弄玄虚，这次反复提到富人家战乱时带走字画或者藏起珍宝，又说购买字画遭遇诈骗，甚至宦官从中作梗，估摸着是具体某个人的经历。

刘禹锡不知为何柳宗元有些紧张兮兮：“等着天声再临，不就知道了？”

“怕来不及了，”柳宗元清了清嗓子，“能听到天声的人，不止我们二人。”

刘禹锡一惊：“还有谁？”

“我知道他在何处，但是他知不知道我们呢？”柳宗元行事谨慎，“他不主动过来向我们索要百炼镜，不用太过担心。我之前赴宴，听闻有人再搜寻百炼镜，他说百炼镜有神力，得到之后就可以掌控天下大权。那样的话，皇帝当时会轻易赏赐给你吗？这番说辞，大约是最近几个月有人附会而来。”

“百炼镜可以预知后事，凭借这个就能掌权吗？哪怕百炼镜上文章中提到的事情注定发生，得知的消息太过细碎，难以派上用场。”刘禹锡顿了一下，“去年伊始，百炼镜上通过广告积攒下来积分多了，能触碰百炼镜自行选择的文章也多了，但是我没触碰也会打开一些文章，那些文章相互关联，不像是仙人所为。”

祸不单行。

拥有百炼镜的人，不止他们二人。

【

周纲凌迟四海沸，

宣王愤起挥天戈。

大开明堂受朝贺，

诸侯剑佩鸣相磨。

蒐于岐阳骋雄俊，

万里禽兽皆遮罗。】

【陈仓出土的十面石鼓，上面刻着周宣王驰骋岐阳四处寻猎的功业。】

【解读出上古文字的人，似乎是被石鼓选中之人。他和陈仓石鼓一样，颠沛流离，命途多舛。】

【李白曾为他的父亲立碑纪功，然而他出生后方才满月，母亲去世，三岁父亡，他从不记得父母的容颜。他的乳母心生怜悯，不离不弃，而后他随长兄生活。】

【他的长兄年少有为，有宰相之望，但因朋党之事连坐被贬，他十岁便南迁岭南。他们一家方到岭南，长兄便病逝任上。】

【之后战事爆发，战火持续数年，长兄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兄嫂，带着年幼的他逃亡至江南，等战事平定之后，他们决意投靠族兄。】

【他的族兄答应收容他，他们满怀期待赶赴的途中，听到族兄意外殉国。】

【长大成人之后，他数度遭遇藩镇兵变，又数次奔赴战争前线。】

【陈仓石鼓反复出土后又消失，他也每次在战乱中死里逃生。】

天声响起之时，刘禹锡一直在看着柳宗元。

柳宗元的脸色，随着天声变得越来越差。

【苦难方能成就文学。这位诗人，正是被苦难追着不放，以致于早早写下《闵己赋》感怀自己的命运。】

【唐朝十大贬谪诗人！第八名！】

“百炼镜，并不在于预知后事。”柳宗元忽然说道。

【铛铛铛铛！】

“但天声呢？”刘禹锡问。

【韩愈！】

“韩愈。”柳宗元和天声同时说道，“天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