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给我,我跟她说。】
【……宝,我们俩在图书馆订了会议室,你也过来呀。韩愈部分你写得超级好,比我们两个都仔细,衬托得我们太敷衍了,而且比队长的部分还长。为了控制汇报的时长,只能委屈你删除一些过渡段了。】
【……我看开头从韩愈和恩人马燧开始讲,那么就用韩愈和不同人的关系串起来就行,用不着讲那么多历史背景,我们是文学课,不是历史课。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李绅那部分,我们刚才讨论来着,我也觉得删了挺可惜的。但韩愈曾经举荐李绅应举进士科,可以从这个角度改一改嘛。】
【……你先删一部分,过渡句的位置标红,我们之后见面一起填上。不要太累哦,天冷了,睡不够容易生病,注意身体。】
【……唉。她都不发表情包,一看就是完全不想改。】
【……你觉得结尾不好?别跟她说了。推荐寒素应举进士,这种结朋党的黑料都敢写,她是有点颠倒黑白。】
【……节度使为了自己的墓志铭搜刮民脂民膏,祸害百姓只是一时。但是韩愈文章写得好,为万古文章作典范,也是功劳。】
【……我们两个现在是黑白不分。所以诗歌的大背景就不该写太多,越多越迷惑。】
元稹也很迷惑。天声仙人说起话来前后矛盾,有见风使舵之嫌。
还是眼前的郭家人好。
他见白居易吃得太慢,还担心饭菜不合口味,又换了新的菜色。他见元稹吃得太快,担心眼前桌上的不够吃,也给他加了新菜。
吃饱喝足,人生要事。吃饭时他也不谈公事。
饭后,郭家的主公连连称赞他们年少却老成,以后大有前途。
元稹有些愧疚:“之前我夸下海口,能在冥冥之中令京兆尹李实绳之以法,这话传到郭家,太令人惭愧了,尤其是这么久了,宪府有御史落难,李实仍在任上。”
“李实,宗子一个。如今的宗室,曹王李皋去世后,都不成器,我听说他教子无方,孩子不行。李齐运,做了什么坏事,你们听说过吧?浙西观察使李锜,目无王法,任意妄为,幕僚纷纷辞职,四处告状,这么多年也没人去整治。”
说起这件事的根由,罪在玄宗李隆基。他自小和家人被囚禁在院子里,被人监视,神经兮兮。他对自己的孩子也是,关在十六王宅里,害得整个宗族互相猜忌。
玄宗李隆基后来加凉武昭王的后人都为宗室,不熟悉的外人要来分食资源,唐太祖和太宗的后人更是觉得自己备受打压。他们难得有在外的自由,自然要及时行乐,满足自己平生所愿,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危害到百姓或朝廷。
郭家人滔滔不绝:“杨贵妃真是冤枉啊,她在宫中教诸位皇子琵琶,带着他们去华清宫游玩,这是看不下去他们亲生父母虐待孩子啊。天宝之乱,本来应该指望宗室扛起重任,结果他们久居深宫,不懂用兵。而永王李璘压抑太久,重获自由便想脱离管控,彻彻底底地脱离,一下子走上邪路。这都是玄宗的埋下的祸患啊。”
白居易对杨贵妃的事很感兴趣。他们就着宫中秘事聊了许久,天声都暗了。
郭家主公怕耽误他们其他行程,忽然换了话题:“还是你们这样有志气的人好啊,不像之前那些只会搜集法器的人,总想依靠外物。有法器就能万事顺利吗?还是得靠使用的人。你们说是不是?”
“是。”元稹答道。
“古代有多少才子坎坷一生,终身不遇。他们要是有法器助力,该有多好。元校书、白校书,可你们不一样。天、地、人,三者交汇,你们有才,时运已至,你们要是懂得法器的法门,巨唐自是国运昌盛。”郭家主公目视远方。
随后他注视着元稹,说:“没有我们郭家,怎会有李家的今日,而他们的宗子败坏纲纪,失了民心,也辜负了臣子的忠心,我们郭家也看不下去。不知你们可有什么看法?不用说太长远太宏大的事,说了我也不懂,小一点的诸如法器的法门,这样力所能及之事。”
元稹沉默不语,尴尬地气氛令他头皮发麻:“我们是秘书省的闲人,才气不足,完全是被法器牵引着走。”
“如此说来,你可有经验?”主公立马问道。
元稹想了想,说:“也说不上是灵验,倒是有些校验法器成效的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