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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刺史张九龄一（第2页）

杜佑遗憾的是徐州战败和岭南蛮荒吗？明明前几天还和刘禹锡抱怨当年担任户部侍郎时，被持权者排陷，结果建中之乱，国都沦陷，直到今日盐铁、度支一片混乱。

杜佑早年由宰相杨炎提拔，而杨炎害死宰相刘晏之后，他陷在其中，有所愧疚。当今天子李适授予杜佑为太清宫使，可谓是四位宰相之首，杜佑想要提拔一些刘晏的故吏，却又不知该用什么名义。

毕竟户部和度支都在权臣王纯手中。如今王纯提拔了刘晏的女婿潘孟阳，一切渐渐回到正轨，可是却远远不够。

杜佑有口难言，因为大唐冤死的宰相数不胜数，以身入局，难免招致祸患。刘禹锡热情主动地帮杜佑分忧。

他的舅舅卢征曾在刘晏手下工作，熟悉不少人。而且刘禹锡的父亲主务盐铁，更是了解擅长财政的大臣。

——虽然他们都已经去世了。

刘禹锡的父亲曾是杜佑的手下，杜佑见刘禹锡有他父亲的风范，对刘禹锡十分信任，毫不怀疑，任由他举例了几个名字。

——这些人是韦执谊搜寻而来。

其中一位，程异，是韦执谊从兄韦夏卿推荐而来。程异是韦夏卿友人河中节度使杜确的幕僚，几方口口相传，杜佑也认为他很有才干。

总之，先推荐他当监察御史。

刘禹锡倒吸一口凉气。

杜佑问：“怎么？”

“没什么。”刘禹锡赶忙答道。只是想到了监察御史周子谅而已。

改日，刘禹锡和柳宗元聚在韦执谊的府上。

韦执谊听闻杜佑心在财政，松了口气。他早期听说柳宗元和刘禹锡的建议，打算太子登基之后，就从财政入手改革。

而且当今天子李适重用的是财政大臣，只要能拉拢他们，没人会阻碍太子登基。

绕了一圈，韦执谊还是为太子的位置感到惶惶不安。

柳宗元妥协下来：“实在不行，顺从郭家的意思。”

刘禹锡赶忙摇头，他可不想把百炼镜拱手于人。

“郭家有何本事，胆敢堂而皇之派人四处搜寻百炼镜，”韦执谊冷笑一声，“朝中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还不是一无所获。我听说他们连校书郎都不放过，结果校书郎们懒散成性，毫无上进之心，别说为他们所用，为宰相所用也不太行。如今，我们应该先人一步，从应举的进士入手，别让他们占了上风。”

刘禹锡反问：“他们信法器，提妖异之说，我们有什么法子？总不能说谶言吧？”

韦执谊一愣，随后问道：“有何不可！”

他派刘禹锡和柳宗元寻找应谶之人。

路上，刘禹锡问柳宗元：“我们找来和周子谅一样的人，真的不会坏事吗？”

柳宗元说服韦执谊行事，就是靠天声的内容。周子谅弹劾牛仙客时论据不合时宜，但是本人正直敢言，怎么能算张九龄用人不当。何况周子谅用的谶言，正中公主们的心思。

太子良娣若有异动，他们可以顺势把谶言始末，归在当年太子元妃萧氏和郭家升平长公主上，朝中内外，都不会生疑。若是对方不信谶言，反而可以引为助力，击破城中久为流传的荒诞之言。

他们来到城南樊川乡东，打听一圈，终于见到年轻人牛僧孺。

牛僧孺早年丧父，后来和兄长依靠母亲那边的汝南周氏一家生活。说不准祖上真和周子谅有渊源。但柳宗元和刘禹锡不敢细问。

牛僧孺如今回到祖宅，家中藏书千卷，刻苦读书。也不知道韦执谊从哪里听说到他的名字，说是诗文俱佳，当应进士。

其他人为了登科，干谒公卿，游走京城。两位监察御史专程过来拜访，牛僧孺一脸慎重。

牛僧孺早前听闻京师妖虹横挂在天空，要不然怎么会科举停了一年。牛僧孺不信佛、不信道，不信任何妖异之说，逢人就先解释他们家没有做谶纬之书的传统。

反应如此剧烈，刘禹锡和柳宗元面面相觑。

“今春罢科举，但明年当时一切如常，”刘禹锡权衡了一下，“礼部侍郎权德舆是我的故交，近来进士科的学子过于浮华，他托朋友四处寻找有潜力的人，加以指点，再擢为进士。”

柳宗元附和道：“正是如此，梦得便是一举登第。如今的许孟容，我与他相识多年，进士科录取都需要他们二人通气才行。”

牛僧孺还是怀疑：“朝中之事，决于内相。他们真能决定进士科的录取？”

看起来不是闭门不出只知书本的人。柳宗元试探道：“在皇帝身边当了近二十年翰林学士的人，你可知道？”

牛僧孺一知半解。

柳宗元笑着说：“翰林学士，我们也认识。当今宰相，都是国之元老，他们当是致仕之年却仍不退位，不过要不了多久，所谓内相也该真拜宰相。”

刘禹锡和柳宗元对牛僧孺几经劝说，对方终于答应择日去长安城中一趟。